第2章

我坐进去，没说话。
苏婉发动引擎，方向盘上的手指甲做了法式美甲，中指那颗水钻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公司的事，"她一边倒车一边说，"赵皓帮了不少忙。你进去之后，他接管了大部分业务，现在运转得挺好的。"
"嗯。"
"他说等你出来了，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位置，别太累。"
"行。"
"你怎么就这两个字？"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笑，"不高兴见我？"
"高兴。太高兴了，不知道说啥。"
她咯咯笑起来，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我低头看她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指腹有一圈浅浅的印子，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最近才摘掉的。但不是今天摘的。印子已经开始变淡了。
至少摘了一个月以上。
公寓到了。
密码锁的密码换过了。苏婉伸手去按的时候，侧身挡住了面板。我站在她背后，看着她手指的运动轨迹——0817。
赵皓的生日。
门开了。
玄关多了一个鞋柜。我的鞋早就不在了，里面整整齐齐摆着苏婉的几双高跟和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45码。
我穿42。
客厅的沙发换了，茶几上有一只打火机，ZIPPO的，银色，刻着字母"ZH"。
赵皓。
"你先坐，我去给你煮碗面。"苏婉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厨房走。
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墙上以前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现在换成了一幅装饰画。阳台上的绿萝死了。书架上我的那排书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奖杯——某某年度最佳合作伙伴，颁给赵皓。
我走到卧室门口。
床单是灰蓝色的。以前是白色。枕头有两个，左边那个有轻微的凹陷，是长期使用的痕迹。右边那个也有。
两个人，长期在这张床上睡。
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一盒拆开的安**。
我看了一眼，轻轻将抽屉推上。
走到阳台上，关上门。
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不是苏婉给我的那部，是我出狱前在里面托人准备的。只有一个号码存在通讯录里。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总。"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我出来了。"
"知道。一切都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