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
他不是突然懂她。
他是……从未来回来，只为救她。
她颤抖着，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江肆凛……”
她哭着，声音破碎：
“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也重生了？”
他没回答。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将她的脸，深深埋进自己颈窝。
身后，火光映天。
风，吹散了灰烬。
也吹散了，过去十年，她所有的孤独。
而他，终于，把她，接了回来。
——可她不知道。
他袖口的血，还在渗。
更不知道。
他掌心那块旧手帕，早已被血浸透。
而手帕背面，一行小字，用最细的针脚，绣了十年。
“我替你死，也替你活——但你，不准再瞒我病重。”
——那是，他上辈子，死前，用血写的遗言。
而今晚——
他，终于，亲手，把它，戴在了她身上。
：她咳血时，他当众掀了茶桌
婚礼次日，晨光未透，满堂宾朋已坐满。
红绸未褪，喜烛犹燃，可那喜气，早被讥讽撕得粉碎。
“江少娶个病秧子，图什么？”二婶捏着帕子，掩唇轻笑，“总不能图她会煮粥吧？我娘家三岁小孙女，粥都熬得比她清亮。”
满堂哄笑。
霍凛川坐在主位，一袭红嫁衣，衬得脸色更白。她没动，也没应，只是指尖轻轻按着胸口，指节泛青。昨夜咳了一宿，今晨药还没来得及咽，喉头又泛上腥甜。
她低着头，把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少，”三叔公端着茶盏，慢悠悠道，“你**百年基业，娶个连风都经不起的媳妇，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江肆凛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
他没看那些人。
他只看着她。
她睫毛在抖，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她没哭，可他看得清——她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子。
“霍家的姑娘，”二婶突然起身，手里那盏热茶，被她端得稳稳当当，“身子骨弱，怕是连**祖宗牌位都碰不得。不如，今日就在这儿，给她泼杯茶，冲冲晦气？”
话音落，茶盏已扬起。
滚烫的茶水，直冲霍凛川面门！
“砰——！”
整张红木宴桌，被一掌掀翻！
茶盏炸裂，瓷片四溅，热汤泼洒一地。宾客尖叫，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