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又没跟她闹僵，"我无辜地眨眼睛，"我只是如实转达了沈同学的意思。"
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我不确定沈屿有没有听见我们说了什么。
但我看到他笔停了一下。
接下来两周，我的战术很简单：天天转身，一题接一题。
选题很讲究。
不能太难，太难了他会让我去问老师。
也不能太简单，太简单了他会觉得我是来捣乱的。
要挑那种看起来有点难度、但他一眼就知道怎么做的题。
这种题最好，因为他解题的时候特别投入，会不自觉地离我近一点，指着草稿纸上的某一行说"你看这里"。
每次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我的注意力就完全不在题目上了。
方逸坐在旁边，表情越来越微妙，但什么都不说。
有一天，沈屿讲完一道题，转头发现方逸在偷笑。
"你笑什么？"
方逸摇头："没什么，就觉得你教得好，特别有耐心。"
沈屿没理他。
我把他写的草稿纸折好，放进文件夹里。
攒了半个月，那个文件夹已经鼓起来了。
周小棠看着那一沓纸，叹气。
"你把沈屿的解题过程全收藏了，也不见你成绩提高啊。"
"学习这种事急不来嘛。"
周小棠的物理倒是真进步了。她每次看完沈屿写给我的步骤，自己还会再做一遍，做着做着很多之前卡住的地方就通了。
我看着她越来越高的分数，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虽然这好事的出发点不太纯。
周小棠是个很敏感的人。
有天中午，她趁沈屿不在，拉我到走廊上。
"林晚，我觉得你最近找沈屿问题太频繁了。"
"嗯？"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你看他每次讲完题的表情，有一点点……困惑。"
"困惑什么？"
"你每次都说听懂了，下次拿来的题又是同样的类型。他可能在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在学。"
她说得没错。
但我顾不上了。
"放心吧小棠，我有分寸。"
她不太放心的样子。
同一天下午，温婉在课间像不经意地路过我座位，声音不大不小。
"有的人天天找沈屿问题，也不看看自己物理多少分。要是真想学，上课认真听不比什么都强？"
她是对着旁边的女生说的，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