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

陆定已经在茶室里等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师父留下的那张旧藤椅上，闭着眼睛感受自己的呼吸。她的脊椎第三节有一个轻微的热度，那是位印在工作。每天早上的这半个小时，是她唯一能“精确感知”自己身**置的时刻——师父说过，位印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短暂校准。

今天早上的校准感觉比平时更长，大约有四十分钟。在那四十分钟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呼吸节奏中的位置，能感觉到脚在地板上的压力分布，能感觉到脊椎的每一节在哪里。然后校准结束，她又回到了那种模糊的状态。

“你准备好了吗？”陆定睁开眼睛。

“我不知道什么叫‘准备好’。”沈空说，“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陆定站起来，走到沈空面前坐下。这是一个可以触碰的距离。

“我需要触碰你的关节，任何一个都可以。手腕、膝盖、脚踝、肩关节，都可以。触碰三秒以上，我就能读取你关于‘位置感’的记忆。”

沈空沉默了一会儿：“会有风险吗？”

“对你来说没有。这只是读取，不会改变你的任何东西。但对我来说，我需要十二小时的恢复期。在那之后我会暂时‘复制’你的空间感——你会觉得我走路的姿态可能有点像你。”

沈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手腕还是手肘？”

陆定伸出手，轻轻按在沈空的右手腕上。

皮肤的温度传过来，干燥而微凉。但这不是陆定要读取的东西。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手腕内部的关节结构上——腕骨、桡骨、尺骨的交汇处，那里有一个人“位置信息”最密集的地方。

一秒。两秒。三秒。

陆定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沈空的位置感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手腕上。那层冰很冷——不是“冰”的冷，而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冷，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冷。普通人的位置感像一团温暖的雾气，始终包裹着身体，让你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沈空的位置感是空洞的，像一个被抽走了空气的房间。

四秒。五秒。六秒。

那层薄冰开始融化，陆定感觉到自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