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续翻。
首饰盒底下压着一叠纸。
消费记录。
全是刷的***。
金额不小。
三万，八万，十二万。
刷卡人一栏写的是柳芸的名字，但绑定账户是顾衍之的。
我又翻到旁边的一个小拉链袋，拉开。
三个橘色的小药瓶。
瓶身上的标签印着"顾听雪"三个字，下面是一串药名，我不认识。
但瓶身的分类标识我看得懂。
精神科用药。
她在给听雪喂精神科的药。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响。
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去，闪身出了书房。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柳芸端了一碗粥放在我面前。
粥旁边搁着一粒浅**的药丸。
"听雪，先吃药。"
我盯着那粒药。
和药瓶里的形状一样。
"这是什么？"
"你一直在吃的药啊。"柳芸笑着说，"医生开的，帮助你稳定情绪。"
"我哪个医生开的？"
"市四院的周主任。**签了字的。"
"我不吃。"
我把药丸推回去。
柳芸脸上的笑没掉，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听雪，你不吃药，昨天的情况还会再犯。"
"我没有犯什么。"
"你在诊所说自己是**，这不叫犯吗？"
我盯着她。
"柳芸，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吃药的？"
她的笑终于收了。
"我照顾你三年，天天看你按时吃药。你什么时候管我叫全名了？"
嗓门压低。
"叫柳姨。"
"我偏不叫。"
她的表情绷了一下。
这时候顾衍之从卧室走出来。
柳芸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急忙起身。
"衍之，听雪不肯吃药，我怎么劝她都不听。"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我也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跟我闹。"
顾衍之看了看桌上的药，又看了看我。
"听雪。"
"把药吃了。"
"凭什么？"
"凭我是**。"
"你跟她道个歉。"
"凭什么？"
"凭柳姨照顾了你三年。没有她，这个家早就散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柳芸已经转头悄悄抹泪了。
她抹得很精准，只沾湿了一小块纸巾。
"对不起。"
我说。
嗓子眼堵得死死的。
不是为她道歉。
是对我自己说的。
对不起，现在还没办法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