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浪头打过来，舢板直接被拍碎，***连人带板被卷进了黄渤海的交界流里，**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追记了二等功。
资料里附了***的一寸照片，二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笑的露出两颗虎牙，跟林野那天在雾里看见的人影，长得一模一样。
旁边的补充记录里写着，李满仓那天抱着***的铝饭盒在老虎尾坐了三天三夜，后来就主动申请留在了航标站，守了老虎尾三十七年，直到2022年冬天肺癌去世，去世前留下遗嘱，把骨灰撒在老虎尾的浅滩里，说要陪着老战友。
林野攥着那张复印件，手都有点抖，他想起王大叔墙上缺的那张照片，想起明信片上没写完的字，想起那天雾里站在潮水里的人影，原来他不是眼花。
他回了盐滩村直接去了王记馆子，把那张明信片拍给王大叔看，王大叔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就红了眼，转身从柜台后面翻出那张摘下来的老照片，递给林野。
“这俩孩子，当年天天来我家馆子吃饺子，建国最爱吃鲅鱼馅的，每次都要就三瓣蒜，说等发了津贴要给**寄虾皮，他老家山东烟台的，跟我是半个老乡。”王大叔点了根烟，烟圈飘在半空中，“那年风暴潮过后，只要是雾天，就有人看见建国站在浅滩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老人说他是没吃上满仓给他带的饭，不甘心走。满仓后来每年到他牺牲的那天，都要在浅滩摆三盘鲅鱼饺子，摆了三十七年，直到他走。”
林野摸着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的脸，心里堵得慌，当天晚上回去，他就把那张明信片夹在了自己的笔记本里，想着以后要是再看见***，一定要给他带盘最热的鲅鱼饺子。
第二次看见人影是三天后。
那天他要给工地送新的木构测量仪，走到半路又起了雾，比上次的还大，导航直接没了信号，他骑着电动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虎尾西侧的禁入小路，路边的铁丝网破了个洞，挂着的“**管理区禁止入内”的牌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刚要掉头走，就听见雾里传来模糊的歌声，是《人民海军向前进》的调子，老得掉牙的版本，他顺着歌声往里面走了两步，就看见***站在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