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屋檐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院角的野草被雨水洗得碧绿，透着勃勃生机，整个东风大队，都迎来了久违的晴朗。

顾家小院里，也终于褪去了多日的压抑，多了一丝期盼的暖意。

这天午后，林秀芝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阵痛，生产的征兆彻底来临。顾老太连忙手脚麻利地烧了一大锅热水，把提前准备好的干净粗布、剪刀一一烫过，顾长林冒着深秋的凉风，踩着还未干透的泥泞土路，跑了整整半个村子，请来村里最有经验、接生了一辈子的张婆子。

张婆子背着接生的布包，进门后先摸了摸林秀芝的脉，又看了看她的气色，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开来。

“不错，产妇身子比预想中硬朗，胎位也正，放心，肯定能顺顺利利生下来！”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顾老太和顾长林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了地。

或许是旺运护体，或许是母女连心，林秀芝的生产过程，格外顺遂。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惊心动魄的难产，更没有让人揪心的大出血。在张婆子的引导下，林秀芝凭着一股韧劲，不过一个多时辰，一声清亮、软糯、又充满生机的啼哭，就划破了顾家小院的宁静，响彻在秋日的暖阳里。

“生了！生了！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丫头！”张婆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婴儿身上的污渍，用干净的粗布包裹起来，抱到众人面前，满脸都是笑意，连连夸赞，“我接生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顺当的生产，更没见过这么周正的女娃！不哭不闹，皮肤白净，眉眼弯弯，一看就是个自带福气的，往后你们顾家，铁定要时来运转，好日子在后头呢！”

林秀芝瘫在炕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旁，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温柔又幸福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接过张婆子怀里的小女儿，指尖轻轻触碰着婴儿柔软的肌肤，看着她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抿动的乖巧模样，眼泪无声地滑落，满心都是宠溺与欣慰。

顾长林站在炕边，高大憨厚的男人，看着襁褓中那一小团柔软的小女儿，激动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