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褪了色的旧帆布包；别人周末能去溜冰场、旱冰场，而我只能待在教室里啃着馒头咸菜。
我开始怨恨自己的出身，怨恨父亲没有能力给我更好的生活。
有一次班主任家访，送我回家拿学费。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班主任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同情，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班主任走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那三天里，父亲每顿饭都端到我门口，轻声细语地叫我吃一口。我听见他在门外叹气，听见他跟母亲说：“都是我没本事，让娃受委屈了。”我听见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不怪自己，娃争气，比什么都强。”
门外的对话让我心里五味杂陈，可我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
直到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我听见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娃，爸知道你心里苦，爸不求你原谅，只想让你知道，不管咋样，爸都是爱你的。”
那晚，我终于打开了门。父亲站在门外，浑身上下湿透了，廉价的塑料雨衣根本挡不住风雨，脸上的皱纹里全是水，看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娃，吃吧，爸做的。”
我接过碗，手指触到父亲冰凉的手，那一刻，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的那天，父亲激动得像个孩子，他捧着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嘴里念叨着：“我儿子有出息了，我儿子是大学生了……”然后他开始盘算着学费生活费需要多少钱，需要卖掉多少粮食，需要借多少亲戚的钱。
那个暑假，父亲瘦了整整十斤。他天不亮就出门，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走村串户去收土鸡蛋，然后再骑到三十里外的集市上去卖。一个夏天下来，皮肤晒得黝黑，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母亲偷偷告诉我，父亲有天晚上回来吐了血，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来。我听了心里一惊，要带他去医院检查，父亲却摆摆手：“没事，就是累的，**病了，省点钱给你攒学费。”
我鼻子一酸，却还是倔强地别过头去，不愿让父亲看见我的眼泪。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回过家。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