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门禁地的洗髓池。
她服了麻沸丹，意识模糊间，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刺入脊背，缓慢地、一寸寸地剥离着什么。很疼，比想象中疼得多，但她说不出话，只能睁着眼看池顶晃动的波光。
醒来时，林清雪坐在池边，握着她的手，泪眼盈盈：“姐姐，谢谢你。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林清月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后来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分一半”。
那是整个先天灵骨被完整剥离，移植到了林清雪体内。而所谓的“保根基丹药”，只是最普通的固本培元丹，外门弟子每月都能领三颗。
三个月后，林清雪的修为突破炼气七层，被掌门正式收为亲传。
半年后，林清雪在宗门小比上一鸣惊人，以炼气九层修为击败数位筑基初期师兄，被称为“青玄宗百年来第一天才”。
一年后，林清月从内门核心弟子院，搬到了外门最偏僻的杂役房。
因为她修为倒退到了炼气二层，且再无寸进。
掌门来看过她一次，叹着气说：“清月，修行一途，天赋固然重要，心性更关键。你如今灵骨已失，更需勤勉，切莫自暴自弃。”
林清月跪在院中听训，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没说话。
从那以后，再没人提起“先天灵骨”四个字。仿佛那本来就是林清雪的东西，林清月只是运气好，曾经短暂地拥有过一段时间。
又或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
毕竟林清雪如今是宗门最耀眼的明珠，掌门爱徒，前途无量。而林清月，不过是个在外门混了七年还是炼气三层的废柴，连杂役弟子都不如。
“清月师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将林清月从回忆中拉回。
她抬头，是个面生的小师妹，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布袍，手里捧着个油纸包：“这、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师姐尝尝？”
林清月没接。
小师妹有点慌，连忙解释：“刚才师姐在擂台上好厉害！我、我就是觉得师姐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哪样？”林清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就、就是说师姐是、是……”小师妹涨红了脸，说不下去。
“说我是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才留在宗门的废柴，说我能进外门都是掌门开恩，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