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依然逃不过的结局。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像蝼蚁一样活着？
凭什么我的命运要由一本书、由几个**决定？
凭什么我生来就该是炮灰，就该被挖灵根，就该死？
我不服。
“我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要接受考验。”
“我要觉醒血脉。”
“我要——”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
“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落下的刹那，塔内光芒大盛。
石碑上的画面活了。那个玄衣女人从石碑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我眉心。
“第一考，问心。”
“问汝之道心，可坚？”
“问汝之本心，可纯？”
“问汝之向道之心，可诚？”
三个问题，像三记重锤，砸进我神魂深处。
道心是什么？
是长生？是逍遥？是强大？
不。
我闭眼，脑海中闪过这三百年的点点滴滴。
是外门寒冬里，冻得开裂的手依然握紧的木剑。
是秘境中，为救同门险些丧命的义无反顾。
是被背叛时，依然想问一句“为什么”的愚蠢天真。
是死在诛仙台时，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
“不甘。”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或者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道，是不甘之道。”
“我不甘平庸，不甘被欺，不甘被人随意摆布命运。”
“我不甘这天地不公，不甘好人短命祸害遗千年。”
“我不甘——”我咬紧牙关，“我不甘我洛清韵，凭什么就不能好好活一回！”
女人看着我，良久，缓缓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破晓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塔层。
“善。”
她收回手。
“第一考，过。”
灼热感从眉心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嗡鸣，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了。
那是封印。
困了我三百年的封印，裂开了一道缝。
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
星海沉浮，日月轮转。
玄衣女子立于九天之上，执笔书写周天星辰的轨迹。
神魔**，血染苍穹。她以一己之力挡下万千魔军，最后身化星光，散落天地。
还有……一滴血。
金色的，蕴**无尽伟力的神血，穿越时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