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芸……”我的声音有些哑。
“快把药喝了。”她把药碗塞到我手里，絮絮叨叨，“你说你那么拼命干嘛？咱们外门弟子，安安稳稳修到筑基，混个内门执事当当就不错了。你非要去争那个内门名额，练剑练到走火入魔，值得吗？”
我捧着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值不值得？
前世我也这样问过自己。为了进内门，为了得到更好的资源，为了不像芸芸一样死在某个不知名的秘境里，我拼了命地修炼。
后来我进了内门，拜了师，认识了林雪和阿澈。
然后我死了。
“这次内门选拔，我不参加了。”我说。
周芸芸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你准备了三年，不就是为了……”
“我说，我不参加了。”我把药碗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剑宗外门的景象。连绵的山峰，缭绕的云雾，御剑飞行的弟子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远处主峰上，宗门大殿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道声音。
那声“吾之后裔”。
还有我魂魄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从未有过的灼热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死过一回之后，终于苏醒了。
“清韵，你没事吧？”周芸芸担忧地走过来，“你是不是练功伤了神魂？要不要去医堂看看？”
“我没事。”我转身看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想通什么？”
“想通……”我望着窗外的流云，轻声说，“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选。”
周芸芸似懂非懂。
我拍拍她的肩：“我去后山走走，不用等我吃饭。”
“哎，你的药还没喝——”
我已经推门出去了。
兰芷院外是一条青石小路，路两旁种着兰草，这个季节开得正好，风一吹，幽香扑鼻。
我沿着小路往后山走，脚步越来越快。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赶路，而是因为那种越来越清晰的灼热感。
它在指引我。
往深处去。
后山是剑宗的禁地之一，据说**着上古凶兽，平日里只有持长老令才能进入。但我知道一条小路——前世我为了躲林雪的刁难，曾经误打误撞闯进去过。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