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色回到公主府，浑身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路过正厅，果不其然，李星晚端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我。
三年了，这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默契。
她从不过问我的行踪，但只要我夜归，她必定会在这里等我，用她那双冰冷的凤眸对我进行一番无声的审判。
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哟，公主殿下还没睡呢？等我啊？”
“沈从云，”她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当真就如此自甘堕落？”
“堕落？哪有啊。”我一**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我这是在为大夏的经济繁荣做贡献。你想啊，我去听曲儿，清音阁有收入；我去赌坊，赌坊有流水；我去酒楼，酒楼有客源。我一个人，养活了多少人？这叫拉动内需，促进就业，公主殿下您不懂。”
李星晚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我这番歪理气得不轻。
她死死盯着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如今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哎，此言差矣。”我摆摆手，“公主殿下，您仔细想想。三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对您图谋不轨。结果呢？我秋毫无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在外面花天酒地，对您不闻不问。这样一来，还有谁会觉得您受了委屈？又有谁会觉得您那位霍将军被我戴了绿**？”
我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这都是为了您和霍将军的名声啊。我越不堪，就越显得您冰清玉ệt，和霍将军情比金坚。等他回来，你们俩就是一段佳话。我呢，就是那块为了让你们发光发热，甘愿把自己踩进泥里的垫脚石。公主殿下，您不夸夸我就算了，怎么还生气呢？”
李星晚被我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和伟大。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
良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谢公主夸奖。”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夜深了，您早点歇着。我这块垫脚石，也该滚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