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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王姐因为水土不服，一直待在酒店休养。

后续的调研工作，就只剩我和秦朔两人同行。

自从那天在洱海边我不经意笑出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种微妙。

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我没想到，周裴之竟然会找到我。

那天我和秦朔买完晚餐，正并肩往酒店走，远远就看见周裴之伫立在酒店门口。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显得整个人孤寂万分。

他一眼就锁定了我，眼底先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可当视线落在我身旁的秦朔身上时，瞬间又被浓烈的不甘取代。

他快步上前，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就用力将我拽到他身边。

动作霸道，像是在对秦朔宣示着可笑的**。

我心底一片漠然，忽然想起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面对从容淡定的安然，我何尝不是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拼命想守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裴之。”

我沉声开口，用力挣开他攥着我手腕的手，语气冷淡。

“你闹够了没有。”

接着又站回了秦朔身边，平静的和周裴之拉开了距离。

好像得到了我的回应才敢行动，秦朔这才有了反应。

他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把我护在了身后。

就像当初周裴之在我面前护着安然一样。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周裴之。

“我以为你早该懂了。”

“我不懂！”

周裴之像是再也撑不住一样怒吼出声。

“为什么？予眠，你明明已经原谅我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这一刻，轮到他沦为失控的疯子。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字字锥心，直戳进他心底。

“周裴之，我的孩子因为你没了，你把我逼成一个疯子，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落下，周裴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秦朔神色复杂的看向我，双手紧紧攥着，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

良久，周裴之嘴唇不住哆嗦，声音沙哑。

“予眠，我知道错了，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该死，是我**......”

他红着眼框，眼底满是不解。

“可是你明明答应和我复合了啊，你说我们要去度蜜月，这都是你说的不是吗？！”

“是我说的。”

我轻声开口。

“可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说着，我从包里拿出那枚叫做真爱的戒指。

“周裴之，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抬眼看向他。

“过去我一次又一次心软原谅你，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永远失去我的孩子，是网上铺天盖地的恶意**，是熬到崩溃的重度抑郁症。”

“是在我最痛苦绝望的时候，亲眼看见你和安然的婚车高调驶过街头”

“那是三年，是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这些年的委屈和压抑涌上心头，语气不由的拔高。

“有好几次，我都撑不下去，只想一了百了。”

“可我不甘心，我一遍遍问自己，凭什么？凭什么你和安然能心安理得幸福度日？凭什么只有我被困在过去，活得狼狈不堪，像条没人可怜的丧家之犬！！”

极致的情绪拉扯让我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突然一黑，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予眠！”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我，是秦朔。

我看到周裴之也下意识伸出手，却在看到秦朔护住我的那一刻，僵在半空，进退两难，只剩满眼的落寞。

我平复心情，重新站稳，把那枚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你凭什么觉得，在你把我伤得遍体鳞伤之后，我还会傻傻抱着旧爱，心甘情愿跟你复合？”

周裴之浑身都在发抖，他语无伦次的开口。

“那......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为什么......”

我冷笑一声。

“因为我想活下去，想找回我自己，我再也不想日日夜夜被困在过往的伤痛里独自受折磨。”

“所以我答应你，所以当安然再次找上门挑衅时，我就告诉自己，只有以痛治愈痛，才能彻底挣脱这个泥潭。”

周裴之还想说什么，被秦朔突然的拳头打断了。

他背对着我，宽厚的脊背绷得笔直，胸腔上下起伏，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隐忍了很久。

“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不该再来打扰她。”

周裴之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淡淡的血丝，整个人失神落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至我跟着秦朔转身离开，他依旧维持着瘫坐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到酒店房间，我刚准备推门进去，秦朔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我。

“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我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我们来到了酒店的观景台，晚风微凉，远远能望见朦胧笼罩的雪山轮廓，静谧又温柔。

秦朔望着远处的山色，轻声开口。

“予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