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建设自己验收

书名:被借调后我成了副市长秘书  |  作者:遥远  |  更新:2026-05-13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酒局。

监管一组的五位同事与张怒所在的七组三人,全都聚在了一处。

整整三箱茅台,竟被众人喝了个底朝天!

其中,张怒慷慨地拿出了两箱,而剩下那一箱,则是由标段承建公司主动搬来助兴的。

算下来,平均每人足足喝了两斤白酒,相当于两大瓶的量。

酒兴正浓时,卢勇又挥手让人搬来好几箱珠江啤酒,说是给大家“漱漱口”,换换风味。

于是,几轮推杯换盏后,两箱啤酒也迅速见底,此时席间大多数人已经脚步飘忽、醉意醺然了。

卢勇一把搂住张怒的胳膊,舌头打结、含混不清地向众人嚷道:“大、大家先继续喝着……我、我跟张组长出去解个手……”

说罢,便半扶半拽地把张怒拉出了板房。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到屋后的空地上,夜风一吹,卢勇勉强站稳,迷迷糊糊地拉开裤链,淅淅沥沥地便放起水来。

张怒却依旧神色自若,丝毫不见醉态——他可是在部队待了整整十二年的人,其中十年扎在侦察部队,最后两年才调到机关工作。

在这个年代,能当上侦察兵的,几乎个个都是海量:白酒如同白水,啤酒只算饮料。

侦察兵的日常,除了负重越野、野外生存这类硬核训练,酒桌更是另一种形式的“战场”:无论是与兄弟部队联谊拼酒,还是陪同地方领导接待应酬,都早已练就了他那千杯不醉的过硬本事。

此刻,卢勇连站都站不稳,张怒的脸色却依旧平静。

等对方尿完,他从容地递过去一支烟。

卢勇把烟叼在嘴里,吐字含糊却带着佩服:“张组长,你这酒量……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我卢勇在工地上混了二十年,酒桌上见过的人不少,可从没遇到过像你这么能喝的!”

张怒替他点上火,谦和地笑笑:“卢组长太抬举我了,都是以前在部队里跟战友们练出来的,跟他们比,我还差得远呢。”

卢勇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间,眼神却似乎清醒了几分。他凑近一些,压低嗓音道:“张组长,我晓得你是大老板那边安排来的人……但我卢勇这人,向来只佩服真有本事、够意思的汉子。今天你带来的那些‘硬货’,还有喝酒时这股爽快实在的劲儿,我认你这个兄弟!往后在工地上,不管遇到啥事,你尽管开口!我卢勇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个男人!”

这番话让张怒心头一暖,看来卢勇表面粗豪,内里却是个直率重情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卢勇的肩膀,诚恳地说,“勇哥,以后还得仰仗你多指点。咱们聚在这儿,说到底都是为了把工程做好,其他虚头巴脑的,就不多讲了。”

卢勇一听,咧开嘴笑了,用力点头,“没错!把活儿干漂亮最重要!走,咱回去接着喝!”

两人勾肩搭背,步履蹒跚地朝屋里走去。

月光淡淡洒下,将两道歪斜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那情景里透着一股质朴又热络的江湖气息。

张怒心里,终于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相信一句话:酒品即人品,醉后之言最见真心。

事实上,他在七建公司原本只是个负责后勤杂务的岗位,对工程**管理这类专业事务并不熟悉。

可现在,他必须把这份工作做好——这无关绩效考评,也无关职位升迁,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源于孝心的责任。

他的活干好干坏,张延山肯定会第一时间反馈到他老爹那边!

这是孝心使然。

清明一过,南港的天气就不再变幻无常了,炎热将会是一年当中的主题。

工程指挥部的条件不错,说是板房,实际上压根就是砖结构建筑起来的平房,顶上铺了隔热层,房间里配合齐全。

一夜通透,张怒睡得很香甜。

次日,天色微微亮时,施工的噪音就远远传了过来。

张怒保持着在部队长期养成的睡眠习惯,这会儿也醒了。

**、洗漱、晨练、早饭。

太阳公公完全爬起来的时候,卢勇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组长都是住的单间,条件可太好了。

“张组长,早上好。”卢勇很客气,却没了昨夜饮酒时的热乎劲。

张怒请他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块茶饼,说,“卢组长,快请坐,我带了好茶,早上喝上几杯缓解宿醉之感。”

卢勇笑道,“喝不惯茶,我一会儿到饭堂喝点回魂酒,不然今天啥都干不动。”

“哦?哈哈,有道理。”张怒自顾泡茶。

掰下一小块扔军用茶缸里,开水往里面一倒,等上三十秒钟后,把这一泡茶水倒掉,是为洗茶,再倒满水,不用等泡开便能小口抿起来。

熟普简单粗暴到极点的喝法。

“张组长……”

“卢组长,你岁数比我大,又是前辈,叫我小张就行。”张怒打断卢勇的话。

卢勇微愣了一下,笑道,“这……不合适。哦对,这些是第一标段的资料,总长是6.3公里,我们两个组重新做个分工。”

厚厚一叠资料。

张怒不是没准备,他昨天乘船过渡的时候,抽空看了第一标段的一些资料。

这是海东大道桥东收费站至马登村路段。

大桥还没动工,海东这边的支线、联络线先行。

建设标准是一级公路,双向四车道,全长10.8公里,连接S15高速,中标施工合同价是5.8亿元,平均每公里是5370万。

分两个标段,全都被七建公司拿下,目前开工建设的是第一标段。

这些信息,张怒此前完全不了解,他就一个后勤打杂的,跟这些信息完全无关。

张怒还在整理思绪,就听到卢勇说,“我们七建是中标单位,也是业主委托管理**单位……”

“等等,张组长,我没听明白。”张怒抿了口茶,问。

卢勇笑道,“工程是市国资委投资的,他们又不懂工程,就委托我们七建公司管理和**了。现在基本都这么干,谁中标谁管理,当然,必须是本市国企。”

张怒呆了呆。

这不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吗?

可能是看出了张怒的迷惑和惊讶,卢勇介绍说,“2004年才有国资委,之前都是公路局一手搞,其实就是几个建筑公司一把抓,财政拨款,我们建设。”

自己建设自己验收?

这***太粗暴了。

卢勇自顾说,“我们工程管理中心吃香的地方就在这里,什么都能管一管。”

“张组长,你看一看,我们两个组应该怎样分工。”

他其实不想让张怒挑的,奈何形势逼人,人家靠着的是大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去保卫科看大门的人物,他不拿出姿态来能行吗?

张怒却没有动资料,而是看着卢勇说,“勇哥,我跟你说句实话。在当这个第七监管小组组长之前,我就是后勤科一个打杂的,现在人手也没有配齐。”

“我们先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等业务上路了,再谈分工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闻言,卢勇愣住了。

他那张因为常年在工地而黝黑沧桑的脸庞,露出惊愕的神情,且带着一丝不解,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不要分工?

那意味着手里没有权力,没有业务成绩,没有进项,没有孝敬,什么都没有。

没见过猪跑,谁还没吃过猪肉?

卢勇不相信张怒不知道监管小组的权力来自哪里,即便他在后勤科打杂。

他已经做好了割肉的心理准备了,不管张怒要哪些部分,他绝无二话。

昨天下午,张怒到之前,他苦口婆心地跟组员们解释了好一阵子,这才让大家统一了意见。

可现在,张怒什么都不要。

真的假的?

张怒一脸真诚地看着卢勇。

卢勇确信,张怒说的是真的,眼神骗不了人。

“可是……可是……”卢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张怒贪得无厌太过分,他都想好了怎样反驳,正好抓住机会完成李立山交下来的任务。

结果,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在设想之外啊!

张怒笑着说,“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卢勇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张怒没条件那才怪了。

瞬间,卢勇脑中闪过多种可能性,当即道,“张组长,我明白……分润呢你我平分,工作我来做。”

靠着大老板,不想干活只想拿钱,这才正常嘛!

虽然自己拿到手的钱少了一半,不过只要把这祖宗伺候高兴了,也算是物有所值了,卢勇暗暗想着。

张怒却笑着摇头说,“你误会了。勇哥,我带过来的詹小天和**龙都是相当有能力的年轻人,可惜一直没有做实际工作的机会,我想请你带带他们。”

卢勇等了好一阵子,发现张怒闭口不言了,下意识地问,“没了?”

张怒笑着点头,“没了。”

卢勇轻轻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身子往后仰,彻底看不懂张怒了。

图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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