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你们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得了乙肝。”

“当初我为了给儿子筹手术费，去黑诊所卖血试药，早就感染了。刚才抽的那两管血，你们没仔细化验吗？”

赵初晓的脸在听到“乙肝”两个字的瞬间，肉眼可见地丧失了血色。

“你撒谎！”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如果你有乙肝，为什么刚才还答应给我献血？”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失控，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你真以为你的演技很好？从你找我吃西餐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露出真面目。”

“我从不相信一个上位者仅仅只是因为我扶了她一下，就会莫名其妙对我这种‘下等人’大发善心。”

顾铭城的脸色也变得阴沉如水，他一把夺过桌上的检查单，手指都在颤抖。

“还没出化验结果吗？”

他对着门口咆哮，很快一名穿着白褂的医生小跑着进来，面露难色。

其实，我确实得过乙肝，但那是两年前的事，早就彻底治愈，如今体内只有抗体，完全不影响捐献。

我故意编织这个谎言，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彻底击穿他们那卑劣的心理防线。

看着赵初晓因为恐惧而剧烈喘息，顾铭城急得团团转，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如果是真的，你也别想活！”

顾铭城冲到我面前，掐住我的脖子，眼里满是疯狂，“晓晓要是活不了，我就让你那个孽种陪葬！”

“阿城……杀了她……”赵初晓在轮椅上虚弱地伸手，指甲狠狠抠进顾铭城的衣袖里，“既然她的器官不能用，就别让她留在这碍眼，我看着她就恶心！”

顾铭城松开手，大口喘着气，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经带了实质性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转头对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医生说，“处理干净点，对外就说她儿子心脏病没救回来，她发疯**了，到时候把她和那个小东西一起……”

“顾总，你要处理谁？”

病房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推开，一名西装革履、气场极强的律师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

执法记录仪的灯疯狂闪烁，将顾铭城和赵初晓惊愕扭曲的脸定格在镜头里。

律师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随即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顾铭城脸上。

“顾总，我代表受害者家属，正式**你伪造心脏捐献同意书、非法交易人体器官以及故意**未遂。”

律师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怒火。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铭城试图冲上去抢夺文件，却被**迅速按在地上。

律师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里面传出顾铭城和这家医院院长商量器官价格的录音，细节之详细，令人发指。

“五年前，你这家医院非法买***致人死亡。”律师摘下眼镜，眼眶微红，“死者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五年，每一天我都在搜集证据，想着如何送你这个罪魁祸首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