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照我，我自成月

成绩公布那天。

早上八点，我还在睡觉，手机就开始震了。

林栀的电话。

“许念！许念！出分了！快查分！”

“不急，”我翻了个身，“我先睡会儿。”

“睡什么睡啊！你不想知道沈梦冉考了多少分吗？”

“不想。”

“那你想知道顾思宇考了多少分吗？”

“也不想。”

“那你想知道——”

“林栀，”我打断她，“我保送了，他们考多少分跟我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好有道理，”林栀说，“但我还是急。你快起来，我们一起查！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我叹了口气，起床，开门。

林栀冲进来，手里拿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脸兴奋。

“快快快，登录查分系统！”

“你不是说你查吗？你自己查就行了，干嘛拉上我？”

“一个人查没意思，要一起查才有仪式感！”林栀把一台电脑推到我面前，“我已经帮你登录好了，准考证号也输好了，你点一下‘查询’就行。”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查询”按钮，犹豫了一下。

“点啊！”林栀催我。

我点了。

页面加载了两秒，跳出一串数字。

语文：0。

数学：0。

英语：0。

理综：0。

总分：0。

省排名：无。

林栀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后林栀说：“对了，你没参加**，所以没有成绩。”

“我知道，”我合上电脑，“所以你让我查什么？”

“我……我就是想看看系统里会不会显示‘保送’之类的……”

“不会。”

“好吧，”林栀挠挠头，“那你现在干嘛？”

“吃早饭。”

“吃完呢？”

“等你查完分，然后看戏。”

林栀的眼睛亮了：“对！看戏！我先查我的！”

她飞快地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页面加载了两秒。

语文：118。

数学：125。

英语：130。

理综：245。

总分：18。

省排名：八千多。

“啊啊啊啊啊！”林栀跳了起来，“18！我考了18！我可以上一本了！”

“恭喜，”我笑了笑，“比你模拟考高了二十分。”

“对！我超常发挥了！”林栀激动得在房间里转圈，“我要报省城大学！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看着她，心里为她高兴。

林栀的家庭条件也不好，但她从来没有像沈梦冉那样，靠卖惨博同情。她一直很努力，也很清醒。她知道，想要改变命运，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值得这个分数。

“好了好了，”我拉住她，“你先别转了，先看看别人考得怎么样。”

“对！”林栀立刻坐下来，打开班级群，“群里肯定炸了！”

果然，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发成绩截图，有人问别人考了多少，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林浩考了六百三十多，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说“没发挥好”。

有人安慰他，有人说他凡尔赛。

一片混乱中，顾思宇发了一张截图。

语文：128。

数学：135。

英语：140。

理综：29。

总分：72。

省排名：前两百。

配文：“正常发挥，九月京华见。”

群里瞬间沸腾了。

“**72！大佬！”

“京华稳了稳了！”

“不愧是年级第一！”

“顾神**！”

顾思宇在评论区回复了几个“谢谢”，语气谦虚又得意。

然后沈梦冉出现了。

她没发成绩截图，只发了一行字：“我也查完了，考得不太好，有点难过。”

群里立刻有人安慰她。

“没事的梦冉，你已经很努力了！”

“分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拼搏的过程！”

“贫困生能坚持到高考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梦冉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顾思宇在下面评论：“梦冉，不管考多少分，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

林栀看着这些消息，翻了个白眼：“她到底考了多少分？怎么不敢发截图？”

“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怎么查？”

“我记得沈梦冉的准考证号，”我说，“她之前让我帮她查过一次模拟考成绩，我存了。”

林栀瞪大眼睛：“你存了她的准考证号？”

“嗯。”

“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好，”我说，“是习惯。”

林栀看着我，眼神复杂：“许念，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

我输入沈梦冉的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页面加载了两秒。

语文：78。

数学：5。

英语：82。

理综：12。

总分：387。

省排名：二十万开外。

林栀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387！哈哈哈哈哈哈！她考了387！她之前不是说能考一百三吗？78分的一百三？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快发群里！”林栀说，“让大家看看她的真实成绩！”

“不急，”我说，“先让**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