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梦，成了汉东二号------------------------------------------。 ，看见的是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细小声音。鼻子里面插着氧气管，左手手背上扎着针，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正规律的滴滴响。。。，带独立卫生间，窗台上摆了两盆绿萝，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保温杯还有一份没开封的《汉东日报》。？，伸手想去拿那份报纸，胳膊却软的跟灌了铅似的。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报纸拿到眼前，头版的大标题写着——《全省政法工作会议在京州召开，高育良同志作重要讲话》？。，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探进来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看见刘思定睁着眼睛，年轻人脸上立马露出惊喜，快步走到床前，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您醒了！太好了，医生说您这两天随时可能醒，让我们别着急——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是谁？”
年轻人愣了一下，马上紧张起来：“**，我是小陈啊，您的秘书，陈志远。您不记得我了？医生！医——”
“别喊。”刘思定抬了抬手，拦住了他。
他没失忆。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叫刘思定，四十几岁，一个普普通通的机关***，昨天晚上加班到半夜两点，回家倒头就睡着了。
醒了就发现自己在这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眼神扫过病房里的每个细节。墙上挂的那幅山水画，窗户外边隐约能看见的灰色办公楼，还有床头柜抽屉里露出来半截的工作证——
他把工作证抽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张六十岁左右的脸，头发花白，长相和善。
姓名：刘思定。
职务：汉东省人民****。
刘思定盯着这**作证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松了，指关节也粗，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正一脸担心盯着自己的秘书小陈。
“小陈，”他的声音很平静，“今天几号了？”
“**，今天是一月九号。您因为血压突然升高，在办公室晕倒了，住院已经三天了。医生说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一月九号。”刘思定打断了他。
一月九号。汉东省。高育良。**。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的冲击，拼出来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答案。
《人民的名义》。
他穿越了，穿到了那部他看了不下五遍的**大剧里，成了汉东省**——刘思定。
剧里那个没啥存在感，与世无争，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好人——刘**。
他的心跳猛的加速，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乱跳，小陈吓得脸都白了：“**，您别激动！我去叫医生——”
“不用。”刘思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花了大概三分钟接受了这个事实。穿越了。成了**。还是个马上要退休的**。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丁义珍外逃。大风厂大火。侯亮平空降。祁同伟举枪。高育良**。
每个人的底牌，每一步棋的走向，每一场戏的**，他全都知道。
他慢慢睁开眼，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又很快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笑。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刘思定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脑子飞快的转着。
原剧里的刘**，就是个工具人，没啥戏份，没啥存在感，安安稳稳混到退休。这个位置，说好听点是汉东二把手，说难听点就是个夹心饼干——上有沙瑞金，下有李达康跟高育良两尊大神掐架，左边是纪委田国富盯着，右边是检察院季昌明和稀泥。
这个位置最大的好处是啥？
安全。
原剧里刘**没犯任何错，也没站任何队，干干净净的退了。
那他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继续当好这个“老好人”，维持人设，绝对不背锅，绝对不**。
但同时……
他可以看戏。
近距离的，身临其境的，看这帮人精你方唱罢我登场。
李达康的暴脾气，高育良的老狐狸，祁同伟的影帝演技，季昌明的太极推手……这些他在屏幕前看了无数遍的名场面，现在就要在他眼前真实上演了。
而他，有全剧本的上帝视角。刘思定又掐了一把大腿，把那股快要笑出来的劲儿硬生生压了回去。
“小陈。”他叫了一声。
“在呢，**！”
“把电视打开。”
小陈连忙找到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画面上正在播汉东卫视的午间新闻，一条滚动字幕从屏幕底下划过：
“全省政法工作会议**闭幕，省委***、政法委**高育良强调，要坚持依法治省……”
画面中，高育良正站在**台上，神态从容，眼神深邃，用他那标志性的“理论家”调调发表讲话。刘思定看着屏幕上这张脸，心里默默给他配了句台词——
“高**啊高**，你现在讲得多好听，等‘小高老师’的事被翻出来那天，不知道你还讲不讲得出来。”
他又掐了一下大腿。
“小陈，”他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语气平淡的问，“我住院这几天，省里有啥要紧事没有？”
小陈想了想：“省里倒没什么大事。就是京州那边……丁义珍副市长最近好像挺活跃的，听说在搞什么招商引资的项目——”
丁义珍。
刘思定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按照剧情时间线，今天是一月九号，也就是说——
明天，一月十号。
最高检反贪**的侯亮平，就会给汉东省检察院打来那个改变一切的电话。
大戏，要开场了。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揭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然后靠回枕头上，脸上露出一个老干部式的，淡泊又祥和的微笑。
“嗯，”他缓缓点了下头，“那就好。没事就好。”
“小陈啊，你去跟医生说一声，我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您至少还要观察两天——”
“就说我想回去工作，待不住。”刘思定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省里的工作不能耽搁太久。”
他得回去了。
戏要开场了，他这个观众得坐到前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