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人

归墟之人

墨语渐渐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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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溪城,李涵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墨语渐渐”的优质好文,《归墟之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溪城李涵,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边界------------------------------------------,陈溪城没有回头。。李涵牵着他的手,手心有一点汗。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确认这只手还在。“溪城,幼儿园好玩吗?”。好玩这个词,他还不太会用。他只知道今天有个小朋友哭了,因为积木倒了。另一个小朋友也哭了,因为别人碰了他的饼干。还有一个小朋友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所有人,然后无理由的被老师说“...

精彩试读

伪装------------------------------------------,陈溪城学会了一件事。,上面插了五根蜡烛。陈贤把客厅的灯关掉,蜡烛的火光在黑暗中摇出五个小小的光晕,把他的脸映成暖**。李涵说,许个愿。陈溪城闭上眼睛,想了很久。他不知道应该许什么愿,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愿望”这个词的完整含义。他在黑暗里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睁开眼,把蜡烛吹灭。,许了什么愿。,说出来就不灵了。,说这小子还挺懂。。他只是享受闭上眼睛那十秒钟——黑暗里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也不用看任何人。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不被看见,是一种安全。。李涵切蛋糕的时候,刀面上沾了一层白色奶油。她把第一块最大的递给陈溪城,他盯着那块三角形的蛋糕,发现它的顶点被切掉了一点点,不是完整的尖角。他想问,为什么不是完整的。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任何意义。妈妈会说“不小心切掉的”,或者“你管这个干什么”。他会得到一个答案,但那不是他想知道的。:为什么人在意完整?一块蛋糕少了尖角,还是蛋糕吗?,连着奶油一起咽下去了。。以后还有很多。,陈溪城上了***大班。:讲故事。每个小朋友轮流站在***,讲一个故事。故事可以是书上看的,可以是自己编的。老师管这叫语言表达能力训练。孩子们管这叫“谁的故事最长谁就最厉害”。,他带了一本书。书的封面上画着一座山,一个小人站在山脚下,书名是《西西弗斯》。老师看到这本书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说**爸妈妈让你看这个?他说,我自己找的。,翻开书。书里的字他大多数不认识,但他认识一幅图——那个小人把石头推到山顶,然后石头滚下来,小人再推上去。他把书转过来,指着这幅图给全班看。“这个人,每天推一块石头上山。”他的声音不大,教室最后排的小朋友有点听不清。老师让他大声一点。他看着那幅图继续说。“石头到了山顶,就滚下来。第二天,他又推。”
停了大概三秒。
“他是不是很傻?”
底下有人笑了。老师正要开口说这个故事有什么寓意,陈溪城已经把书合上了。
“但他推完石头,就可以站在山顶往下看。每次往下看的时候,他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
他把书放在***,坐回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明白他在说什么。老师也没有。
他记住这个感受——肚子上有种微微发酸的感觉,像饿了,但比饿更往上一点,埋在肋骨之间的某个位置。他后来知道这个词叫孤独。但在当时,他觉得那只是因为今天的早饭吃得比平时少。
那天放学的路上,李涵问他今天讲了什么故事。他说,讲了一个推石头的人。
李涵说,那个故事妈妈也看过,讲的是坚持。
陈溪城没有反驳。他看着路灯柱在人行道上投下的影子。每根灯柱的影子都像一个很长的等号。他想,等号,是不是一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符号?它明明长了两条横线,一条在上一条在下,但它们永远碰不到对方。
他把这个想法和上一个问题一样,咽下去了。
那是他咽下的第二个问题。他咽得很熟练。
六岁,大辐射纪念日。
每年五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全国都会举行纪念活动。***也不例外。老师在黑板上挂了一张图,图上画了彩色的小人——两个并排拉手的红色的小人和蓝色的小人。老师说,红色的小人代表普通人,蓝色的小人代表超人类,拉手代表两种人一起生活。
“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有个小朋友问。
老师说,超人类有特殊的能力,比如可以飞,或者力气特别大。
“那我是什么颜色?”另一个小朋友问。
老师说,你们现在还小,等初中毕业的时候会有一个测试,到时候就知道了。
陈溪城看着那幅图。红色小人站在左边,蓝色小人站在右边。他发现蓝色小人只有几个,而且画得很小,像是画的人画到这里时笔没水了,只剩下一点点蓝色,勉强涂上去。
他举手。
“蓝色的小人,是不是比别的都要少?”
老师愣了一下。是的,老师说,超人类和普通人还是可以一起生活的,只是这种情况不太多。
“为什么不多?”
老师说,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等你大一点再讨论。
他没有追问。他早就习惯了“等你大一点再说”这个回答。大人用它来挡住孩子们所有的问题,像用一张旧报纸挡住窗户上破掉的玻璃——缝隙还在,风还是会进来,但至少看上去是完整的。他学会了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袖子,自己去擦那些雾蒙蒙的玻璃。
纪念活动结束后,每个小朋友发了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印着三个小人——红色、蓝色,手拉手围成一个圈。陈溪城拿到旗子的时候发现,蓝色小人的手印得很模糊,几乎和**融在一起。
他把旗子卷起来,放进书包最外层的口袋里。书包的拉链有一点卡,拉到一半停住了,他用力拽了一下,拉链头脱了线。
他蹲在地上,把脱落的拉链头放在掌心里。
很小。比他的指甲盖还小。
他忽然想,如果我是蓝色小人呢。
他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检查测出来,自己是那种比较少的颜色,他应该做什么表情。
试一下。
他把嘴角往上拉了一点,然后觉得这个弧度太假。又往下拉了一点,觉得这个表情也不对。他把脸归位,没有试第三种。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不知道哪种反应才是正常的。惊喜?害怕?无所谓?他一个都做不出来,那些反应都是别人的,和衣服一样,松垮垮地挂在那里,他不知道该穿上哪一件。
他把拉链头塞进口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这个问题不急。反正还有很久。
七岁,小学。
入学第一天,陈贤请了半天假送他去学校。学校离家两公里,陈贤牵着他的手走了三十分钟。一路上陈贤说了很多话——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不要打架,有事找老师。陈溪城听着,每个字都点一下头。
到校门口的时候,陈贤蹲下来,帮他把领子整理了一下。领子翻过来的时候,有一片很薄的塑料标签划过他的后颈,凉的。
“放学妈妈来接你。不要乱跑。”
陈溪城点头。
陈贤站起身。他的身形在校门的气球拱门下显得有些佝偻。他看着儿子背着比自己肩膀还宽的书包走进校门,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说一句很重要的话。但直到陈溪城的身影拐进教学楼的拐角,他也没想起来那句话是什么。
他转身去上班,把领带拉紧了一点。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
他忘了说的是:不要怕。
他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对自己的儿子来说,大概并不那么重要。
他的儿子似乎从来就没怕过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溪城分到了一年级三班。座位靠窗,倒数第三排。
他的同桌是一个扎两个辫子的女生,叫苏晓棠。苏晓棠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有没有带零食。”第二句话是:“我们交换座位吧,我想坐窗边。”第三句话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和她交换了座位。教室墙上有之前的学生画的铅笔印,是一只猫,有四条不同长度的腿,两只眼睛不一样大。他看着那只猫,苏晓棠在旁边拆一包虾条,拆塑料袋的声音很响。
“你叫什么名字?”苏晓棠一边吃虾条一边问。
陈溪城。”
“怎么写?”
他犹豫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给别人。“陈,左边一个耳朵,右边一个东方。溪,***,然后一个……”
他停住了。“奚”怎么写?他知道那个字长什么样——有一个“爪”,有一个“大”,有一个“幺”——但他不知道这个字叫什么,他只知道它是他名字的一部分。
“算了你别说了。”苏晓棠把虾条递过来,“吃不吃。”
他说不吃。苏晓棠就自己吃了。她吃东西的时候嘴巴张得很大,能看到舌头上沾了好多虾条碎屑,粉红色的舌苔变成了橙色。
陈溪城转头看窗外。窗外的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阳光把篮球架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被困在柏油地上的人形。风吹过来,影子没有动。
开学第一天的课很简单。语文课教拼音,a-o-e。数学课教一到十的写法。陈溪城把每个字母描了五遍,每个数字写了五遍。他到**遍的时候已经不需要看黑板上的范例了,手指自己知道笔画的方向。他把这个发现藏在铅笔和橡皮之间——又多藏了一个又一个秘密,他数不清了,只是觉得这件事谁都不用知道。
中午,食堂。
苏晓棠端着餐盘坐在他旁边。他的另一边是一个胖胖的男生,鼻子上有好多雀斑,吃饭的时候要把脸凑得很近,几乎埋进盘子里。苏晓棠说,你叫陈溪城。她的筷子夹着一块***,肉汁顺着筷子流到虎口上她也没擦,呼热呼热地吞了下去。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也这样吗?”她又夹了一块***。
“也这样。”
“你这样交不到朋友的哦。”
“嗯。”
“你嗯什么嗯。你多说一点字会死吗。”
“会。”
苏晓棠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她的门牙上沾了一小块菜叶,绿色的。陈溪城看到了,没有告诉她。他不确定这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是善意,他应该提醒她。如果是恶意,他应该沉默。他选择了沉默,然后发现沉默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下午,老师排了值日表。值日生要负责擦黑板、扫地、倒垃圾。陈溪城被排到了周三。他把值日表抄在家联本上,字很工整,没有涂改。他是全班第一个抄完的。
放学,李涵果然在校门口等他。她的围裙还没换,上面沾着中午洗碗的水渍。看到陈溪城从教学楼出来,她弯下腰,伸出手。
“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
这是他第三年说“还行”。这两个字是他最趁手的工具——不太热也不太冷,不会让大人追问也不会让大人担心。他从***用到小学,质量一直很好。
李涵牵着他的手往家走。这次他没有踩光斑,因为李涵走得很慢,那些光斑在他们到达之前就已经被别人的脚踩走了。
快到梧桐树的时候,李涵忽然说:“你那个同桌什么名字?”
“苏晓棠。”
“好听。”
然后没有话了。他们的沉默是轻的,不绑重物,浮在半空中,像刚洗过的床单被晚风吹起一角。
晚上,陈溪城躺在床上,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苏晓棠问他会多少字。他其实会很多字——不是老师教的,是他自己看书看来的。但他没有告诉苏晓棠。因为他知道,如果你告诉别人你知道一些东西,他们就会问你更多问题。每个问题都是一条线,牵着它就要通往新的分叉。他不怕回答问题,他怕的是回答问题之后。
他怕的也不是回答问题之后。
他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答案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别人问他问题,只是为了安全地确认,你和他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他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灯已经灭了,窗帘还是漏进一道路灯的光。他盯着那道不变的光线,用手掌挡住它,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墙上打出五根橘色的手指影。
他把手掌收成拳头。影子变成一颗晃动的球。他松开拳,光又回来了。
他反复做了三遍。
然后他发现一件事——他可以控制这道光投在墙上的形状。不需要任何按钮。
只需要他自己。
他停住了。拳头展开了没有收回被窝,手臂有些发凉。
九点半,刷牙。
他站在镜子前。牙膏挤在牙刷上,白色的,带薄荷味。他把牙刷塞进嘴里,慢慢地磨。
抬头,看镜子。镜子里还是那张脸。今天这张脸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陌生。但眼角比昨天又低了一点点。他盯着左眼看了两秒,又盯着右眼看了两秒。然后确认了一件事:自己的左眼比右眼多一条血丝——那条血丝很细,藏在眼角深处,要在灯光下把脸靠近镜子才能看到。
他把这个发现写进脑子里的笔记本:七岁那年小学开学第一天,左眼比右眼多一条血丝。
他吐掉泡沫,用水冲干净嘴。然后关灯。
黑暗中,李涵和陈贤的谈话声从客厅传来。他们今天在说陈贤单位换领导的事。陈贤说,新领导不太好处。李涵说,人到中年还是只能当科员,只能忍着。陈贤说,我知道。
陈溪城把被子拉到下巴。
然后他听到一声极细极细的声响。
不是客厅的。也不是窗外的。是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似乎来自自己身体内部,但他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位置——像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转,筋肉发出微不可闻的闷响。他屏住呼吸,紧绷身体,等待这个声音再次出现。
但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大概又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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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超人类署档案(机密)
编号:CN-SSS-000(预建档)
建档日期:观测对象7岁,入学后第一个月
异常记录摘要(碎片化):
对象7岁1个月:在识字测试中表现出不一致行为。笔迹训练时,对象在**次重复后达到标准书写水平,但第五次重复时故意加入轻微抖动,使书写质量回落至同龄人平均水平。此行为疑似对自身能力的主动掩盖,而非偶然误差。
对象7岁2个月:在课堂问答中被问及名字写法。对象表现出短暂的语义检索障碍——无法向他人描述已知汉字的结构拆分方式。该现象与高功能自闭症儿童的“输出-存储分离”模式存在表面相似性,但对象在其他社交场景中未表现出明显障碍,不符合诊断标准。
对象7岁2个月:夜间居家观测记录到对象在入睡前用手掌反复遮挡、释放光源。三次循环后,对象停止该行为,并维持静止姿势超过一分钟。生理数据显示,此一分钟内心率从82降至61,呼吸频率同步趋缓。该反应模式与儿童在“发现异常后自我镇定”的行为模板高度吻合。
备注:以上异常已累积至7次独立事件。建议升至“注意”级观测。
观测状态:被动观测。未介入。
档案***签名:林█ █
档案审核日期:对象8岁生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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