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拿人家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们？"
我彻底没话说了。
赶紧扶起他们，一字一句地宣布。
"我再说一遍，我没收过谁的好处费。这些东西都是我这半年自己挣的。因为，我辞职了。"
他们愣了几秒。
然后全部怒不可遏，一起冲上来。
爷爷的拐杖又举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编这种鬼话！你们顾家百年的招牌，都让你一个人砸了！"
爸爸一把揪住我衣领。
"你以为说一句辞职就能把罪名洗掉？你要真辞了，批文在哪？拿出来啊！"
好在调查的人上来拦住了他们，转身冷冷看向我。
"顾先生，现在你的至亲都愿意出来作证，证明你在职期间没有能力挣到这么多钱，获取这些财产的唯一途径就是收受当事人贿赂。你再不老实交代，我们只能用你不希望看到的手段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服。
"我创业挣钱，被你们说成吃回扣，该受罚的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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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员无奈摇了摇头，一拍手。
一群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记者涌了进来，话筒直接怼到我脸上。
"您家三代法律名门，清廉美名人人皆知，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收当事人的血汗钱，你对得起你身上穿的那身律师袍吗？"
"这么多人举证，你还死不承认，是不是非要等到全民审判才肯低头？"
直播画面一出去，网上炸了锅。
无数人涌进直播间，骂我这个靠当事人血汗钱享乐的"法律界**"。
评论区全是刀子。
"法律世家出了个硕鼠，他爷爷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这种人还能当律师，以后谁还敢打官司？"
"吃完原告吃被告，这种律师不除名等什么？"
我眼看着半年的心血都要被这帮人毁干净了，撑住桌子站起来，对着镜头说。
"我最后说一遍。我已经辞职了，所有的钱都是合法经营所得。"
底下一片嘘声。
"辞职？批文呢？拿出来啊！"
"空口白牙谁不会？"
方晋也凑到镜头前，一脸正义。
"我作为他的老同学，也为他感到痛心。但正义不能缺席，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我差点被气笑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旁边的调查人员一把将手机抽走，瞟了一眼屏幕，冷笑着举起来。
"顾先生，有人叫你顾总，还问你签约的事。看来收受贿赂的资金链还在运转啊？"
几个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手机屏幕。
我闭了闭眼，没说话。
就一个小时。
再过一个小时，批文就到了。
可这一个小时，比一百年都漫长。
就在所有人逼近我，几个同学伸手要揪我衣领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但极有分量的声音。
"谁让你们动他的？"
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银白的头发，腰板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袋的年轻人。
是正道律所的创始合伙人，也是我入行时的恩师，钟敬文。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把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拍在桌上。
"承安半年前提出辞职的申请，我们所里已经走完了全部流程。"
他转身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目光落在方晋和陈志远的脸上。
"而且，他创办的承安智能，就是你们今天这场项目评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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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敬文的话还没说完，方晋先急了。
"别听他的，这老头跟顾承安是师徒关系，当然向着他说话！"
钟敬文看都没看他一眼。
身后的年轻人走上前，打开公文袋，将三份文件一一展开在桌面上。
第一份，是律所正式盖章的离职批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顾承安于半年前提出辞职申请，经审批通过，正式**执业关系。
第二份，是承安智能的工商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顾承安。注册资本：五千万。
第三份，是一张盖满了公章的投资协议，甲方是"承安智能"，乙方是今天这场评审项目的主办方。
投资金额一栏，赫然写着一个数字。
调查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灌了半斤醋。
评审负责人抢过去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方晋从旁边伸脖子凑过来，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