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样子。不过无所谓，我要的东西，他们给不了。
轿子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路越来越偏，周围越来越安静。最后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轿子停下。
"到了。"抬轿的轿夫声音干巴巴的，像赶着走。
我掀开盖头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一座府邸矗在面前。
高墙铁门，黑瓦灰砖，院墙上爬满了枯藤。两盏大红灯笼挂在门楣下，颜色暗沉，风一吹晃晃悠悠，像两只没闭上的眼睛。
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嬷嬷，穿身灰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比这座府邸还冷。
"新王妃？"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一撇，"进来吧。"
没有迎亲礼，没有跨火盆，连声"恭喜"都没有。
我提着裙摆跨过门槛，遇进那座死气沉沉的院子。
"老奴柳嬷嬷，是王府的管事嬷嬷。"灰衣嬷嬷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王爷身体不好，不见外人。王妃住西苑，没有传唤不准往正院去。"
我看了看所谓的西苑。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屋瓦上漏了几个大洞。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一张破床，一张缺腿的桌子。窗户糊着纸，纸上还有几个窟窿。
这是给王妃住的？
"柳嬷嬷，"我开口，"王爷知道我今天到吗？"
柳嬷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底的轻蔑完全不加掩饰："王爷说了，一个替嫁的丫头，不必费心招呼。"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慢慢扯掉了盖头。
然后，笑了。
太好了。
没人管我，那不就意味着……我可以自由活动？
当天晚上，我没有急着去见那位传说中暴戾成性的王爷。
我蹲在院子里，就着月光研究这座王府的布局。
正院在北面，灯火昏暗，偶尔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和低沉的咆哮。
那是萧北辰。
我数了数心跳，很稳。
不急。先摸清情况，再对症下药。
收拾完屋子，我从包袱里取出银针，又检查了一遍。
二十四根，一根不少。
我把它们贴身收好，躺到了那张咯吱作响的破床上。
远处又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
柳嬷嬷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不见外人？不必招呼？
行。
那就等你主动来找我。
我闭上眼，在吵嚷声中沉沉睡去。
03
第二天醒来，发现没人给我送早饭。
意料之中。
我没声张，自己在院子角落翻了翻，居然找到一口快报废的小灶和半袋子粗米。
烧火，煮粥。上辈子在野外驻训的本事派上了用场。
粥刚冒泡，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院门口。
"你就是……新来的王妃？"
"嗯。你叫什么？"
"奴婢翠竹。"她小心翼翼地往里迈了两步，"柳嬷嬷让奴婢来给王妃送被褥……"
她手里只捧着一床薄得透光的旧被子。
我接过来，没说什么。
"那个……"翠竹吞吞吐吐地看着灶上的粥，"王妃，您、您怎么自己在煮东西？"
"没人送饭，总不能饿着。"
翠竹脸红了："对不起，是柳嬷嬷说……说不用给西苑备膳。"
这位柳嬷嬷，给下马威连早饭都省了。
"没事。"我从粥锅里盛了一碗，递给翠竹，"一起吃。"
翠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奴婢怎么能……"
"吃吧。这是粗米粥，又不是龙肝凤胆。"
翠竹接过碗，低头小口小口喝着。喝了两口，突然眼眶就红了。
"王妃，您人真好。王府里其他人……都不拿奴婢当回事。"
"说说看。"我蹲在灶边，一边喝粥一边问，"这王府里都有些什么人？"
翠竹就着粥碗，给了我最需要的东西——情报。
王府上下加起来不到三十号人。管事的是柳嬷嬷，大小事都她说了算。丫鬟婆子十来个，伺候王爷的贴身小厮只剩两个，其余的不是被赶走就是自己跑了。
"跑了？"
"怕王爷。"翠竹压低声音，"王爷脾气很大，动不动就摔东西。上个月一个粗使婆子不小心在正院说话声大了些，被王爷扔出来的茶盏砸中了额头，血流了一脸……从那以后，没人敢靠近正院。"
"太医呢？没人给王爷看病？"
"太医院半年前彻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