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见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庆祝节日的声音。
那些声音，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温暖。
现在，却成了凌迟我灵魂的刀。
有一次，我发了高烧，烧到四十度，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我用尽全身力气，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可没有人来。
他们都在二楼，陪着苏念然看电影，笑得前仰后合。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烧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我只要有一点不舒服，爸妈就会急得团团转，整夜整夜地守着我。哥哥会把冰袋敷在我的额头上，给我讲笑话，哄我开心。
那时候，我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可现在，我快要死了，他们却在陪着别人的孩子，欢声笑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烧退了一点。
我睁开眼睛，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心里一片死寂。
从那天起，我不再哭，不再闹，不再有任何情绪。
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每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们以为我认命了，以为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可他们不知道，我心里的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在等。
等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
等他们为自己的偏心和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机会，在苏念然二十岁生日那天，来了。
那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都是来给苏念然庆祝生日的。
爸妈和哥哥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苏念然才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哥哥喝了点酒，兴致很高，说要给大家看苏念然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打开电脑，翻找着相册，却不小心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行车记录仪”。
里面存着的，是两年前那场车祸的完整录像。
哥哥本来想关掉，可手一抖，点开了播放。
清晰的画面和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客厅。
暴雨，山路，模糊的视线。
苏念然坐在副驾，突然尖叫一声，扑进爸爸怀里，故意用胳膊挡住了爸爸的视线。
“叔叔我好怕！打雷了！我爸妈就是打雷那天出的车祸！我一听见打雷就害怕！”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拉扯爸爸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