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喊你名字，砍你脖子都不能回头。”
我那时候穷疯了，听见“免费”两个字，眼睛都红了，别说半夜不能出门，就算让我睡棺材里我都愿意，想都没想就拍板答应：“行！别说是破院子，就算是坟圈子改的，我都住！我一个大老爷们，啥凶神恶煞没见过，怕个屁！”
耗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大雷，那院子，只在午夜闹人命。你好自为之。”
他没再多说，把地址发过来，托人把锈得发黑的钥匙送给我，翻来覆去就那一句叮嘱：午夜之后，不应声，不回头，死都别睁眼。
我那时候根本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耗子胆小如鼠，自己吓自己。我满脑子都是，终于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不用再睡大街喂蚊子。
我坐了最后一班城乡公交，下车后摸着黑，步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摸到耗子说的后山荒院。
那时候，刚好午夜十二点整。
天黑得像泼了墨，月亮被乌云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星光都没有。四周连个鬼火都看不见，只有齐人高的荒草被风吹得沙沙响，那声音密得根本不是草动，是无数只手在草里扒拉、爬动，指甲刮着草根，窸窸窣窣，围着你绕圈。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荒草像两堵黑墙，硬生生把我往院子里夹，风往脖子里灌，凉得我骨头缝都疼。
远远就看见那座院子，在午夜的黑夜里，像一口敞开的大棺材。
土坯墙塌了大半，院墙缝里往外冒黑气，两扇破旧木板门，黑得像浸过尸水，门环锈得结了厚厚的血壳，风一吹，门就吱呀——吱呀——地晃，那声音又尖又哑，在空荡荡的山里来回撞，像女人被掐住脖子的惨叫。
我站在院门口，先闻到一股味，直冲头顶，呛得我当场蹲在地上干呕。
不是普通的霉味。是霉味混着深山腐土的腥气，混着雨水泡烂棺材板的恶臭，还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女人长发泡在臭水里的油腻腥气，三种味道拧在一起，往你鼻子里、肺里钻，闻一口，半天缓不过劲。
我掏出钥匙，**锁孔。锁芯早就锈死了，我用尽全力一拧。
咔——吱——
一声闷响，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刺骨的阴气，呼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