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去了，烧了三刀纸，敬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但没用，病还是不好。赵老四整个人瘦得快脱了相，原来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不到一个月就掉到了一百一，腮帮子都凹进去了，眼眶发青，嘴唇发白，走两步路就喘。

他婆娘急得没办法，从隔壁村请了个端公来跳神。端公说他身上缠了东西，那东西道行深得很，他惹不起，得想办法化解。端公在赵老四家折腾了一整晚，画符念咒烧纸人，最后收了二十块钱和两只**鸡，走了。

赵老四的病时好时坏，这么拖了大半年。
赵老四的病时好时坏，这么拖了大半年。

转机出现在第二年的春天。村里来了个收山货的外地人，姓周，四十来岁，戴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的，看着不像生意人，倒像个教书先生。这人是专收野山菌和中药材的，每年春秋两季各来一次，住个三五天，收了货就雇人背出山去。

周先生住下的那天晚上，在赵老四家对门的老**吃饭，听人说起赵老四的事，就说他想去看看。村里人觉得奇怪，一个收山货的外地人，难不成还会看病？

那天晚上周先生去了赵老四家，在赵老四床前坐了一个多钟头，问了他很多事，什么时辰遇到的蛇，那蛇身上什么颜色，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当时是阴天还是晴天，手电筒照到蛇身的时候光有没有什么变化。赵老四一一答了。

周先生最后说了一句让赵老四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老哥，你是跨了过去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跨过去的那个东西，也许是活的？”

赵老四当场就愣住了。

周先生又说：“燕子岩那个地方，我每次来都绕道走。不是我怕，是我懂一点**地理。你看那两座山夹一道沟，沟底不见阳光，终年积阴气，这种地形最容易蓄东西。别的不说，就问一句，那沟里是不是从来没有雪？”

赵老四仔细一想，还真没注意过。村里冬天下大雪，别的地方都积得厚，燕子岩那沟里好像确实从来没见过雪，雪落到沟里就化了，那地方比别处至少暖和三五度。

周先生点了点头，说：“阴气重的地方地气就不散，冬天雪不积，夏天雾不散，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