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墙（借读生）

搭。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大舅家在镇上，步行要半个多小时。王秀兰走得不快，一路上却一句话都没说。李茂跟在后面三步远的位置，脚下踢着一块石头，一路踢到了大舅家门前。
三层小洋楼，外墙贴了白色瓷砖，院子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大门是崭新的防盗门，亮闪闪的，能照见人影。李茂站在门前，看着门上映出自己灰扑扑的脸，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王秀兰按了门铃。门铃是电子音乐，叮咚叮咚响了两声，声音清脆得像电视里的酒店。
大舅妈探出半个身子。她穿着一条花色连衣裙，头发烫了卷，脸上还涂了粉。看到王秀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笑容：“哟，秀兰来了，快进来。”
王秀兰赶紧把牛奶和鸡蛋递上去：“嫂子，家里也没啥好东西……”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大舅妈接过东西，眼睛迅速扫了一眼袋子里的鸡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李茂看得出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进了门，客厅里开着空调，冷气扑过来，李茂打了一个寒噤。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大红的刺绣装饰画。大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冒着缕缕热气。
见到他们进来，大舅只是点了点头：“来了。”然后遥控器一按，把电视机关了。
王秀兰挨着沙发边沿坐下，半个**悬在外面。她**手，像是要把手里的汗搓干净。李茂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最后他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哥，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王秀兰开口了，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我跟小敏说了，”大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她说一中现在管得严，借读生名额不好弄，得校长点头。”
“那……能不能让小敏帮忙跟校长说说？”王秀兰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大舅“啧”了一声，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你以为校长是咱家亲戚啊？说说话就行了？得花钱。”
“多少钱？”王秀兰的声音小了下去。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