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套模具。壹是方形匙柄，贰的柄端多了一圈凸棱，叁的匙头偏厚，肆的齿槽间距明显变宽，伍的匙根加了一道防裂槽，陆的匙身比前五把都长，铜色也更深。看完第三把他就不动了。
顾念慈问他看出什么了。
方鉴把叁号钥匙搁回桌上，又拿起肆号再对了一遍。“这些钥匙我全都认识。我六岁以前见过它们。”
顾念慈让孟小楼去档案室调出陈鹤皋旧案的证物清单。孟小楼小跑出去，半个钟头后抱着一摞发黄的卷宗回来，翻到第十七页——一张老宅的查封平面图，正门、侧门、厨房后门、储物间、二楼书房，六扇门一共锁了六把备用铜钥匙，编号壹到陆，锁具登记人一栏签着陈鹤皋的名字。
她把那张证物移交给方鉴。“你看清楚——这套钥匙登记在你养父名下。他当年是巡捕房指定的现场封存执行人。”
“我知道。”方鉴把钥匙放回桌上，“所以我认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顾念慈站起来，把会议室的门锁上了。
“方鉴，你养父陈鹤皋是本案最重要的嫌疑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现在在哪？”
“浦江医院。我昨晚去过，病历卡上写着肝癌，晚期。他还能说话，但他的床头上放着第七把钥匙。”
“第七把？”
“刻着‘柒’。”方鉴拿起桌上的壹号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前面六把对应我老宅六扇门上的备用锁。第七把他一直留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应的**出现。”
顾念慈看向孟小楼。孟小楼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探长，陈鹤皋在警队的旧档案我刚才顺带调出来了——他办过的十三宗案子里，有十一宗的证物清单里都单独列着一把标记为‘柒’的叶片锁钥匙。没人知道它开的是哪扇门，档案上每一处都写着作用不明。”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顾念慈站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周月如。
她脸上的妆还是花的，这一回不是被雨淋的，是汗。她把手里那个旧信封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在鹤亭换下的旧衣服里找到的。他离家那天把它塞在他娘留下的针线盒里，我今天才看到。”
信封上收件人写的是“方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