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的东西吗？”
“有。”顾念慈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另一张照片，“一张纸条。卷成团，跟钥匙一起吞下去的。法医用镊子把纸条展开以后拍了这张照片。”
纸条上写了三个字——
“门已开。”
方鉴看了很久。久到顾念慈怀疑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然后他突然开口。
“纸条上的墨迹，是死者自己写的吗？”
“法医还在核对笔迹。”
“核对完了告诉我。”
他把钥匙放回托盘里，往门口走了两步。顾念慈叫住他。
“方医生，你认得这把钥匙，也认得写纸条的人。我叫顾念慈，刑事科探长。你可以选择现在说，也可以选择等我查出来再说。”
方鉴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银壳子上反射出停尸房里惨白的灯光。
“钥匙我认得。写字的人我也认得。但我现在说不清楚。你得给我时间。”
顾念慈正要开口，走廊里冲进来一个年轻警员，腋下夹着一本打开的档案册，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时额头已经见了汗。
“顾探长——苏州河下游又捞上来一具。今天早上码头的船工发现的。这次是个女人。”
他翻开档案册，里面夹着一把装在证物袋里的铜钥匙。钥匙柄朝上，蚀痕比前一把更重，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
贰。
方鉴把那把钥匙从证物袋里抽出来，在灯下转了一圈。跟沈鹤亭胃里那把一样的走刀习惯——起轻落重，收刀时微微往下一压。他又往前翻了一遍档案册里的发现位置示意图，两具**分别位于苏州河的上游与下游，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
“这条河，”他说，“沈鹤亭的妻子昨晚告诉我，她丈夫失忆以后半夜老去苏州河边的仓库。他的记忆从这里开始丢，**也在这里被发现。如果凶手选择这条河作为抛尸路线，不是因为方便——苏州河沿岸是全法租界巡捕最密集的码头区，他冒了额外的风险。”
“所以？”
“所以河不是运送**的路线，是地图。凶手想让跟着钥匙找过来的人发现某些东西。”
方鉴把第二把钥匙搁在沈鹤亭的证物盘旁边。两枚黄铜钥匙并排躺着，壹和贰之间隔了不到两指宽。他忽然想起养父教他催眠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