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色发圈，全都不见了。
衣柜里，他的那一半塞得满满当当。
她的那一半，空得刺眼。
连衣架都收走了。

高庭蹲下身，在床底摸索。
摸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是她大学时候用的，边角磨破了，上面还印着清华的校徽。
她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这个包。
所有他送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拿。
爱马仕的包，卡地亚的项链，百达翡丽的手表，整整齐齐摆在梳妆台上，落了一层灰。

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要把他从她的生命里，彻底剔除。

高庭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
走到书房。
他拉开第三层抽屉。
空的。
那份他扔进垃圾桶的修正方案，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书房，没有找到一张她的设计稿，没有一本她的笔记本，甚至没有一张她的照片。
仿佛她这七年，从来没有在这里存在过。

只有在书桌最角落的缝隙里，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标签已经磨掉了，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薇”字。
他晃了晃。
里面还有半瓶白色的药片。
以为是维生素，随手扔回了抽屉。
没看见瓶身侧面，用指甲刻着的一串日期：2023.7.10。
那是她拿到确诊报告的日子。

他给林森打电话。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查李薇薇的下落。所有的。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她在哪里。”
“高总，”林森的声音迟疑，“李工昨天已经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她把手里7%的原始股，无偿转让给了您。还有，您名下那套西山别墅，她也过户给您了。”

高庭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什么？”
“股权转让协议是她委托律师办的，没有提任何条件。”林森顿了顿，“还有，她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手机号也销号了。***购票记录，只有一张昨天去大理的单程机票。”

“地址发给我。”高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高总！明天竞品的发布会……”
“取消。”他打断林森，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事情都取消。我现在要去大理。”

车开在机场高速上。
雨越下越大。
雨刷器来回刮着玻璃，刮不掉他眼里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