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业第三十七天，手机里最后一条催债短信像烧红的铁钎，烫得我指尖发麻。二十八岁，程序员，秃顶未至，肚腩先来，欠着十万块网贷，这就是我，林默。傍晚的风带着城市边缘垃圾场特有的酸腐气，我踢着脚下一块灰扑扑的鹅卵石，它滚了几圈，停在积着黑水的洼地旁。
“再还不上，就只能联系你通讯录里的所有人了。” 短信末尾的红色感叹号，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蹲下身，不是因为那石头有多特别，纯粹是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麻木。我把它捡了起来，掌心传来粗砺冰凉的触感。石头不大，拳头大小，表面坑洼，沾着泥。就在我用拇指无意识地抹去一块湿泥的瞬间，异样的感觉出现了。
不是温暖，也不是震动，更像是一股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流动感”，从我掌心劳宫穴的位置钻了进去，顺着胳膊往上蹿了一下，随即消失。与此同时，我手里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重量没变，但触感完全变了。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致密光滑的、带着金属特有凉意的质感。
我愣住，缓缓将手举到眼前。
昏黄的路灯穿过稀疏的树叶，恰好落在我的掌心。那里躺着的，不再是一块鹅卵石，而是一块……金灿灿的，在肮脏环境下也难掩其夺目光泽的——金疙瘩！形状还是原来石头的形状，但颜色、质地，彻底变成了黄金！我手指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拿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是幻觉？是压力太大出现的精神症状？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金子还在手里，沉甸甸的，真实得可怕。我环顾四周，老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暗着，远处有野猫跳过围墙，发出轻微的声响。没人。我像个贼一样，把那块“金石头”死死攥在手心，塞进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冰凉的金属隔着薄薄布料贴着大腿皮肤，那感觉无比清晰。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我那月租五百的城中村出租屋。锁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最暗的台灯。我把那东西放在掉漆的木桌上，凑近了看。没错，是黄金。那种独特的、柔和又璀璨的金色，我在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