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肉。
就在这时，门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两个看守的声音再次透过厚重的石门缝隙，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这次不再是闲聊，而是压低了嗓音的交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上面吩咐下来了吗？”
“嗯，刚传的密令。说是地火今晚子时最旺，让我们把通风口堵上，借着地火余温，把他‘炼化’了。”
“炼化？不是说只是囚禁吗？”
“哼，你也信？那‘窃取灵根’的罪名本就是捏造的，为的就是堵住悠悠众口。真正的目的是要借他的血祭炼地火阵眼！这种脏活，也就咱们哥俩倒霉碰上了。记住，完事后对外就说他是畏罪**，被地火反噬而亡。”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我看那地火的温度有点不对劲，比往常高了至少三成。这是要**灭口啊！”
“嘘，嘘声！别让人听见。反正他经脉已断，就是个废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地火活活烧成灰烬，神仙难救。咱们只要守到天亮，收尸便是。”
脚步声再次远去，这次是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只留下死寂的山风和逐渐升温的石屋。
林渊静静地躺着，那双原本充满傲气与不甘的眼睛里，此刻所有的波动都消失了。
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灭口。
祭炼。
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什么灵根造假，也没有什么背叛。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所谓的加冕，不过是将他捧上高台，好让随后的摔落更加惨烈，让他的“死”更加顺理成章。苏清婉的决绝，长老们的愤怒，乃至那张泛黄的羊皮卷，都不过是这场献祭仪式上的点缀。
他们要的不是惩罚，是他的命，是他这具躯壳里某些他们觊觎已久的东西。
地火灼烧着背脊，热度越来越高，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烤干。若是常人，此刻恐怕早已在惊恐与绝望中嘶吼挣扎，试图逃离这必死的牢笼。
但林渊没有。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一潭封冻万年的死水，再无半点波澜。
既然你们想要一具被地火炼化的**，那我就给你们一具。
他缓缓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原本因为剧痛而急促的喘息，开始变得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