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牌配杂八，地八。输了。
“柳老板手气好。”钱掌柜笑着推过**。
**局、第五局、第六局。柳三变一局一局地赢，钱掌柜面前的**一点一点地少。他没有意识到，催命的从来不是连输三把——是他白天核对了一整天的流水账，脑子已经僵了。而赌桌对面的方砚用发牌的节奏控制着整局的流速：该输的时候让柳三变输，该赢的时候把最好的牌喂到柳三变手里，而钱掌柜甚至没注意到这个年轻的荷官。
第七局之前，方砚知道时候到了。他在洗牌的时候，用了一个极细微的手法——小指在牌盒底部一托，五张关键的牌被推到了最上层。这一手他练了三个月，每天晚上练到手指抽筋。
三十二张牌分四手发完。柳三变翻开自己的牌：地牌配天牌，至尊宝。
整个赌桌安静了。
至尊宝是牌九里最大的牌面，三十二把牌里只出一把。钱掌柜看着那两张牌，脸上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钱掌柜，”柳三变把牌放在桌上，“这把牌，赌你手里的全部**。你跟，还是不跟？”
钱掌柜的手在牌面上方悬了一会儿。他终于翻开了自己的牌——杂八配杂五，最小牌。
他输了。
**被推到柳三变面前。赌档里的其他赌客全围过来，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啧嘴。柳三变站起来，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把位置让给了旁边的散客。白牡丹起身挽住他的胳膊，朝钱掌柜微微一福。她经过桌边的时候顺手抓起一把**往半空一扬，**哗啦啦落在绿绒桌布上。人群哄抢，没人注意钱掌柜还坐在那里，盯着空空的牌桌。
钱掌柜的嘴唇动了动，突然抬起眼。
他直直地盯着方砚。
“好手段。”
方砚放下牌盒，没有说话。
钱掌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六十岁的人，脸上全是褶子，但那双眼睛在他开口的瞬间**毕露。
“你的手势，你码牌时小指托盒的那一下，跟十七年前一个姓金的一模一样。你是他的种。”他靠得更近，压低声音，“你要动金啸山？替我带句话——十七年前他欠我一条命。现在还。”
说完，他回到桌边收拾自己零散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到门口时手臂上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