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道道裂缝，裂缝深处涌动着幽暗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异能波动了。
以前他感知异能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现在不一样了，清晰得像是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而且不只是感知。
他能“吞噬”。
这个念头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但就是知道，像本能一样刻在脑子里。
沈洪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兽骨残骸——那是某头深渊生物留下的，骨头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异能波动。心念一动，刻印发出一阵嗡鸣，那块骨头里的异能就像被抽水机抽走一样，顺着空气流进他的手心。
异能入体的感觉很奇怪。
像喝了一口滚烫的烈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沈洪打了个颤，但很快就适应了。那块骨头里的异能太弱了，弱得可怜，被他吸收之后只激起了一丁点水花，很快就融入刻印之中，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与之一起被吸收的，还有附着在异能上的情绪残留。
那是一头被同类**的渊兽临死前的恐惧和怨恨。
沈洪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种情绪，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但他没有被它们影响，刻印像一台精密的过滤器，把情绪转化为纯粹的能量，注入他的身体。
“这就是……深渊刻印？”
沈洪低声说。
没人回答他。
但刻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他在渊底待了一会儿，打量着这个困住了无数人的地方。禁地的裂缝深不见底，头顶只有一线微弱的天光，看着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透下来的。
得回去。
沈洪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以前他从来没有什么强烈的目标感，活着就是活着，死了也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胸腔里那股阴郁的情绪被刻印放大、提纯，变成了一种更加浓烈的东西。
不是正义感。
不是求生欲。
是恨。
纯粹的恨。
陆铭的脸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带着那副虚伪的干净笑容。
“你本就是弃子。”
“别怪我。”
沈洪扯了扯嘴角。
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阴冷的笑。
“行，我不怪你。”
他抬头看着那道天光裂缝，眼神沉得像深渊里的水。
“但你得给我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