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本系统从不出错。宿主周亦，二十六岁，单身，父母离异，月收入六千元，存款两万三，无车无房，社交圈狭窄，前女友已另嫁他人——综上所述，宿主社交价值处于同年龄段男性后15%区间，急需系统辅助完**生翻盘。”
周亦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戳到痛处。
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系统说话的方式太**气人了。
“你刚才说的什么攻略目标，什么诞下子嗣——”周亦斟酌着用词，“我简单翻译一下，是不是就是让我去当种马？”
“宿主理解准确率67%。准确来说，不仅是繁衍层面，更包括情感连接、家庭建构及社会责任——好了不绕弯子了，是的，就是让你去播种。”
周亦：“……你倒是实诚。”
“本系统向来以诚信为本。”
“那行，”周亦点点头，“那我拒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跟拒绝推销电话一个调调。
光屏闪烁了一下。
金色文字停顿了三秒钟，然后缓慢地、一行一行地刷新了。
“宿主确定拒绝绑定？”
“确定。”
“宿主是否了解拒绝绑定可能导致的后果？”
“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再次确认，宿主是否拒绝——”
“拒绝。”周亦语气平静，“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拒绝。我不是你的工具人，也不想当什么种马，你要找宿主找别人去，对面那栋楼有个健身房教练，长得帅身材好，你去找他，比找我强。”
说完他端起吃完的泡面碗，起身准备去洗碗。
光屏没有消失。
它悬浮在原处，金色文字一行一行地、非常缓慢地消失，像是一个人正在深呼吸平复情绪。
然后，光屏的颜色变了。
从淡蓝色变成了深红色。
那种红不是过年灯笼的红，是那种——怎么说呢，就你割破手指滴在白色瓷砖上的那种红，暗沉沉的，带着点铁锈味。
电子音再次响起，但不再是新闻联播的播音腔了。
变成了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像是某个机器正在宣读判决书。
“宿主拒绝绑定申请已被系统记录。”
“根据系统隐藏协议第37条第2款——宿主在绑定后首次拒绝攻略任务的，将触发惩罚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