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乐的穷光蛋。
给顾凌轩续酒。
帮他递餐巾。
在他吹嘘自己在巴黎留学经历的时候，不断点头，时不时发出"哇""真的吗""厉害了顾哥"的捧哏。
他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得意，声音越来越大，法语单词越蹦越多。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笑，目光却始终在顾凌轩身上。
我就像一个称职的**板。
整张桌子上最透明的那个人。
正当我准备继续当一个快乐的隐形人时，出了点意外。
一个服务员端着沙拉经过我身后，突然脚步一顿。
我余光瞥见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把沙拉放到一边的备餐台上，掏出手机翻了半天，又抬头看看我，再低头看看手机。
反复三次。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轮完整的地壳运动：困惑，震惊，恐惧，再震惊。
他哆嗦着走过来，弯腰，在我耳边用气声说了句：
"您……你是不是……"
我不动声色地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嘘。"
他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正常尺寸的两倍。
"你……你是在执行任务？"
这哥们的脑补能力突破天际了。
他大概是在什么财经杂志上见过我的照片，但具体是在什么场合见的已经记不清了——于是他的大脑自动匹配了"大人物出现在普通饭局"这个场景，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是便衣。
在卧底。
"可以这么理解。"我面无表情地说。
"帮我加一份凯撒沙拉。多放培根。"
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像是接到了组织的****。
"是！马上！"
三十秒后，一份分量是正常两倍的凯撒沙拉出现在我面前。培根多到溢出来，还额外加了一碗蘑菇汤和一碟餐前小面包。
苏婉清看了一眼："你点了这么多？"
"没有。服务员加的。可能是看我吃得多。"
顾凌轩的朋友用德语嘀咕了句："吃这么多，难怪胖。"
我身材一百八的标准体重，体脂率百分之十三。
但我选择不计较。
因为凯撒沙拉真的好吃。
那个服务员——胸牌上写着"刘伟"，我叫他小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我进行了贴身式关怀。
续水、换碟、添餐巾，手速堪比米其林三星的专属侍者。
每次经过我身边，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