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千万别自由发挥。"
我抱紧电脑。
"我什么时候自由发挥过？"
主编看我一眼。
"上次甲方说想要高级灰，你给人画了一只穿西装的灰兔子。"
"那不是挺高级的吗？"
主编捂住额头。
"今天来的谢总很可怕。"
我干笑。
"有多可怕？"
旁边同事压低声音。
"传闻他开会只问三个问题。"
"哪三个？"
"预算呢？进度呢？为什么还没死？"
我手里的电脑差点掉地上。
会议室门被推开时，所有人同时坐直。
谢听寒走进来。
黑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乱。
早上在民政局被摄影师嫌弃不会笑的人，现在冷得让整张会议桌降了两度。
我立刻低头，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
主编站起来介绍方案。
谢听寒听得很安静。
他不皱眉，也不打断。
但他越安静，会议室越没人敢喘气。
轮到我展示插画稿时，我手心有点湿。
投屏亮起来。
第一页是宠物主题联名海报。
我刚要开口，谢听寒先抬眼。
"林岁岁。"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向我。
我头皮一麻。
"在。"
他看着屏幕。
"你讲。"
我深吸一口气。
讲到第三页时，慢慢忘了紧张。
这是我最熟悉的东西。
线条，色块，角**绪，用户互动。
我讲完最后一页，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主编偷偷给我比了个手势。
我看不懂。
可能是让我闭嘴。
也可能是让我跪下。
谢听寒合上文件。
"方案通过。"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主编笑得像过年。
"谢谢谢总，那我们后续按这个方向推进。"
谢听寒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我心里一紧。
他回头看我。
"林老师。"
我更紧了。
"啊？"
他的声音平静。
"晚上回家吃饭。"
会议室死寂。
主编脸上的笑僵住。
同事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谢听寒说完，像只是通知我改稿时间，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主编慢慢看向我。
"回家？"
我张了张嘴。
"他说的可能是……回公司食堂。"
同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公司群。
谢总刚才叫林岁岁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