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玉匣里是一枚玉简。第三口里，是一柄剑。剑身细长，通体漆黑，没有剑鞘，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匣中，刃上映着晶石的光，冷得像一道没有温度的月痕。

刘悦站在石台前，沉默了很久。

“我只要一枚丹药，一枚够我从炼气三层突破到筑基。剩下的丹药归你。剑和功法，你告诉我怎么用它。”

龙缓缓回头，暗金色的竖瞳盯着她。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没有立刻答应。

刘悦直视那双眼睛：“你从头到尾没欠我什么。但如果你觉得我值得帮，今天这洞里有一半是我应得的。”

溶洞里安静得只剩下晶石的微光。龙移开了目光，重新面向玉匣，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刘悦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她没有客气，伸手取了一枚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道滚烫的灵气涌进经脉，像把火烧穿了所有的淤堵。剧痛来得比洗髓丹更猛烈，但她咬牙挺住了。

那一道灵气撞在她胸口的龙鳞印记上，没有抗拒，没有吞噬，只有一道极淡的、由鳞片深处透出来的光泽，一闪而逝。

六个时辰后，刘悦睁开眼睛。筑基已成。

她说不清那股灵气到底融了多少进丹田，只知道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龙盘在石台上，闭上眼像是在沉睡，身上的鳞片似乎亮了一些。

刘悦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

功法的名字叫《万古同悲》。是一部残卷，缺了后半部分，但开篇就足够惊人——此剑出，万法同寂。剑意的核心是“悲”，不是伤春悲秋的悲，是看破虚妄后的沉寂与杀伐。

她放下玉简，拿起那柄黑剑。

剑入手冰凉，重量刚好。她试着运转功法，剑刃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东西。没有剑气那样凌厉，更像静水，像深渊，像某种无声的力量。

刘悦收剑入怀，低头看龙。

“你到底是被人打伤的，还是把自己封起来的？”

龙没有睁眼。

她想起在密室测过的那枚鳞，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道裂痕的触感。她没有再问，把龙捧起来塞进怀里，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溶洞。

4 **

筑基之后，刘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继续修炼，也不是寻宝，是磨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