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疼，只有一阵铺天盖地的冰冷。那股冷意从伤口涌进她的经脉，撞上那些往上钻的血红符文，像洪水撞上朽木。

符文碎了。

石板上炸开刺目的白光，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发自阵法深处的哀嚎。血红的纹路一根根崩断，化成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刘悦倒在石板上，浑身脱力。

她缓缓抬起手，摸到胸口被咬过的地方。

没有伤口，没有血。只有一片冰凉的光滑皮肤，和一枚暗色的印记——像一片鳞。

她低头，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那东西盘在她胸口，盯着她，眼里不再是蛇的冷，**一点极淡的、近似人味的审视。

“你……”刘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没有回答。

密室的石壁被一道剑光劈开。

秦广陵提着剑冲进来，脸白如纸。他看见石板上的血雾，看见刘悦好端端地坐在地上，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不可能。”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刘悦胸口的印记上，神色骤变，“这是——”

他没有说完。

那条“蛇”缓缓转过头来，暗金色的竖瞳锁住了他。

它张开了嘴。

秦广陵的剑掉在地上。他踉跄退了半步，那张威严的脸第一次露出惊恐。

“龙息。”他的嘴唇在发抖，“你是龙。”

龙。

刘悦低头看怀里那个拇指粗粗细的、丑兮兮的小东西。

它没有反驳。

那天夜里，刘悦坐在内门小院的石阶上，怀里揣着一条龙。

龙。

活的龙。

她捡了一条龙。

月亮很大，风很冷，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你变成这副样子，是被仇家打伤的？”

龙没应声。

“那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依旧没应声。

刘悦低头看它，竖瞳半阖着，一副懒得理她的漠然。

她忽然笑了：“巧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他想把我当器，我偏不做这个器。”

她站起来，把龙塞进怀里。

“我走了，这苍梧宗从上到下没有半分真心。你既然是龙，我治好你，你护我一程。之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怀里的龙动了动，尾巴缠上她的手腕。

她没看见的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