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笔记里敲了一行字：
"它不是发布规则的。它在报信。"
张明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半。
他走的时候整个三楼只剩他一个人。电梯等了太久没来，他走了楼梯。三楼往下的楼梯间灯坏了两个，他在手机手电筒的光里往下走。走到二楼和一楼之间的转角，手机手电筒突然灭了——屏幕黑了整整三秒，然后亮起来，锁屏壁纸完好，一切正常。
他没有多想。
第二天张明没来上班。
他的工位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显示器没关，代码窗口停在昨天下午四点的提交记录，水杯是满的——他在公司接的水，走之前一口没喝。椅子上搭着他的外套，口袋里还插着工卡。
行政打电话，没人接。打紧急***——**妈，说昨晚没回家。报警。调监控。
监控里张明十一点三十一分离开工位，走向电梯间，按了电梯。等了大约四十秒，电梯没来。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这是他在监控画面中的最后一帧。
楼梯间没有摄像头。
"我问过他别走三楼。"
姜晚对着周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她们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周眠刚下班赶过来，手里还提着两份关东煮——汤已经凉了，油花凝成白色的膜。
"你问过他？"周眠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说今天别走三楼。"
"你怎么知道——"
姜晚把手机推过去。屏幕朝上。纯黑图标。她点开APP，往上滑——所有推送记录。一条一条，按时间排列，最早的在一周前。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六点零三分发的：
"今天三楼会有人。不是你的话，就是别人。"
周眠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不是恶作剧，"她说，"这不是任何东西。这东西不应该存在。"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颜色正在变浅的图标——从深灰变成了中灰。它像一杯加了太多水的墨汁，正在一点一点失去浓度。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它看起来有点累。
接下来几天，姜晚每次路过张明的工位都会把视线移开。显示器还亮着，水杯还是满的，行政贴的那张"等家属"的**便利贴已经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