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白了——这场春猎从头到尾都是一出戏。三皇子想陷害裴长渊，裴长渊早有准备，反手揭穿了整个局。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真正处在危险中。每一步都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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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我骑着母马跟在裴长渊身侧。
“您早就知道会出事。”我说。
他没回答。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侧头看我，眼神玩味：“告诉你了，你还能演得这么好？”
“我没演。”
“没演？”他轻笑，“高台上陛下看过来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在抖。”
原来他看见了。
“那是因为怕。”
“怕什么？”
“怕被人认出我不是沈妙安，然后您杀了我。”
他沉默了一瞬，扯动缰绳让马靠近了些。
“你不会死的，”他说，声音很轻，“本王还没用够你。”
“您又说本王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不是冷嘲热讽的笑，也不是**前的冷笑。只是简简单单的，被逗到了的笑。
“习惯了，”他说，“改不过来。”
风吹过来，猎猎作响。我忽然觉得，这个被称为活**的男人，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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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回来后，我连着好几天都睡不踏实。
一闭眼就是裴长渊策马跃出的画面。**的寒光，惊马轰然倒地的闷响，三皇子惨白的脸。还有他在回程路上那句——“本王还没用够你。”
他说“本王”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好像他从来就没离开过北凉。
可在这里，他连这个称呼都得咽回去。
我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东厢房的被褥很软，枕头很软，一切都比冷宫舒服一百倍。但我知道，这舒服是用命换的。演得好，活着。演不好，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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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稳日子，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皇后传召。
凤仪宫里不止皇后一个人。三皇子沈昭也在，坐在皇后下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兔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命妇，一个个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却悄悄往我身上飘。
“六公主，”皇后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闻你前几日在春猎上受了惊吓，本宫心里记挂，特意召你来瞧瞧。”
“多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