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道我只是个替身，他们以为我是姜月琦背后真正拍板的那只手。
这个误解，我没有纠正过。
因为它对我有用。
三年下来，我用"姜氏幕后人"的身份，同步搭建了自己的商业网络。这些人跟姜氏做生意，一半是冲生意本身，另一半是冲我。
现在我走了。
那另一半，也会跟着消失。
老周站在旁边没出声。他太了解我，知道我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
过了一会儿。
"老周，今天下午的盛恒会议正常开。"
"明白。"
"另外，帮我给老方带句话——就说我离开姜氏了，之前跟姜氏签的原料供应合同到期后，不用续。"
老周抬了一下眼皮。
"不用续"四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懂。
合协集团的原料供应，占了姜氏产品线成本的百分之四十。这根线一断，姜月琦的整条生产链会在两个月内陷入瘫痪。
"这么快就动手？"
"不是动手。"我喝了口咖啡，"只是各归各位。老方这些年给面子是给我，不是给她。我走了，面子自然收回来。合情合理。"
老周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我一个人坐在长桌前，窗外的江面上有一艘货船在走，拉出一条白色的长线。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支票的边缘。
纸张的毛边刮着指腹，粗糙的触感一路传到指尖。
一千万。
姜月琦出这个价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她不知道，过去三年里，经我手牵进来的生意，给她创造的利润——是这张支票的五十倍。
我把支票收进抽屉里，关上。
不是舍不得。
是留个纪念。
纪念一段三年的关系，最终的标价，就是这张纸。
平板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渡江集团赵总发来的：
"沈兄，今晚的生日宴就不改了，七点，明月楼。听说你最近有变动？正好来坐坐，兄弟们都想你。"
我看着他称呼里那个"沈兄"，嘴角牵了一下。
在这座城市的商业圈子里，叫我"沈兄"或者"沈总"的人不少。
叫我"沈默"的人也有。
但没有一个人叫我"替身"。
除了姜月琦。
第三章
晚上七点，明月楼。
这是城东顶级的私人会所，门口不挂招牌，外墙是整面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