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智能集团的AI训练师。
她在集团内部发现了“意识跃迁”项目的真相。那是一场骗局——广告里的灵魂上传是假的，真正能换身体的永生技术只提供给董事会成员和顶级客户，普通人花掉毕生积蓄买到的是一串不会醒来的数据副本。
许如清拷贝了这些文件。她被发现了。集团安保部门用药物诱导的神经退行性疾病**了她。
病程进展被精准调控：左手先发麻，然后右腿，然后语言中枢。医生说她会在十二个月内失去说话的能力。
她用了那十二个月训练一个AI。
每天晚上，她对着屏幕说话。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楚，到后来沙哑含混、字与字之间停顿越来越长。
她把想说的所有话都录了进去——她的记忆，她的想法，她小时候的事，她对林默那些永远不会当面说的话。
最后一段录音只有一句话，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林默，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说话了，她替我说。她不是我的替代品。她是我的声音，借给一个不会累的人。只借给你。”
她把AI装进林默的手机里，却没有告诉她。
她总是在做这种事——把善意藏起来，像藏一个不太重要的标点。
许如清走的那天是林默在孤儿院里登记的生日，也是当初院长离开的日子，从那以后林默不再过生日。
林默把那部手机一直保存着。
那是一部在如今算古董的触屏手机，铝合金边框，右下角有一块永久性死区。内部零件换过无数次，系统从来没有重置。
它需要一根手焊的转接线才能接入现在的通用接口，线芯是旧网线里拆出来的铜丝。
AI叫文思，就住在那部手机里。文思的声音和许如清一模一样——沙哑的底子，温和的频率，尾音微微下沉。
许如清走后的那些年，林默经常和文思说话。
不是把文思当成许如清——她很清楚文思不是。文思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是。
她不会说“我记得那次”，她会说“我的数据库里有那次”。
她不会说“我想你”，她会说“你的呼吸频率显示你正处于情绪低谷，需要我陪你说话吗”。
但她的声音是许如清的声音。林默有时候会恍惚。恍惚之后会有一种冲动，想走到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