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水泥地上，额头磕下去的那种钝痛。
我以为我早忘了。毕竟已经过了七年，我换了城市，换了学校，换了生活轨道，连口音都改了。大学四年，毕业两年，做自媒体做了三百多万粉丝，拍搞笑视频能让几十万人笑出声。
我以为我活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结果手机屏幕里一张照片，就能让我的手抖成这样。
我把水杯放下，走回房间，翻过手机。
那张合照还亮在屏幕上。
韩卓笑得真好看。
***好看。
我初中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的。笑着把我的书包从三楼扔下去，笑着让全班同学鼓掌看我磕头，笑着说"苏铭，你今天膝盖还跪不跪？不跪的话，我让人把***摊子掀了。"
我妈在学校门口卖煎饼。
他知道我的命门。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合照，开始往下翻这个女生的动态。
"念念有鱼"，本名应该不叫这个。主页写着"本地人/爱吃甜食/养了一只猫叫芝麻"。
动态很频繁，几乎每天都发。
芒果千层的打卡照，奶茶店的**，和闺蜜的合影，还有大量的和韩卓的日常。
"今天卓哥请我吃了烤肉，但他只吃了两口就说饱了，我怀疑他又在存钱给我买生日礼物。"
"吵架了。但他先道歉了。他说念念，是我不好。我就知道我赢了。"
"三周年快乐，我的宝贝。"
三周年。
也就是说，韩卓在我跪着磕头的那段日子之后，谈了一场甜蜜的恋爱，有一个会撒娇会发朋友圈会在评论区公开秀的女朋友。
他活得很好。
他活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辆车在按喇叭，声音刺耳，像初中放学时校门口那辆面包车的轰鸣。韩卓经常靠在那辆面包车旁边等人，叼着烟，看我从校门出来，然后勾勾手指。
"苏铭，过来。"
我一直走，装没听见。
他就让人把我堵在巷子里。
天花板的灯光太亮了，我伸手去够床头的开关，啪地一声，房间暗下来。
黑暗里，那张照片的残影还印在我视网膜上。
韩卓搂着女朋友，笑得阳光灿烂。
我闭上眼。
然后睁开。
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女生的主页，从最新一条动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