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我不孝——
“母亲那里，我总要去见一见。”我理了理衣袖，“毕竟今天出了这档子事。”
他站起来。
“我陪你去。”
我挑眉。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说陪我去见婆母。
“不必。”
“我说我陪你去。”
他声音还是冷的，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硬度。
上次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再让她跪一次试试？我掀桌子。
行吧。
有人护着的感觉，确实不赖。
5
正院里，裴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盏刚沏的碧螺春，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若烟。
眼圈还红着，鼻头也红，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母亲。”裴景珩先行了礼。
我跟着行礼：“母亲。”
裴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目光凉得像深井水。
“我听说你今日闹着要和离？”
白若烟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嫂嫂拿了和离书去找世子……”
老夫人最恨不安分的媳妇。这下你完了，姜月溪。
裴老夫人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带着裴府当家主母的威压。
“姜月溪，你嫁进裴府三年，本就是高攀。我儿堂堂镇南世子，京城多少名门贵女排着队等——你倒好，主动拿和离书来威胁？”
“母亲。”裴景珩开口了，“这件事——”
“你闭嘴。”裴老夫人瞪他一眼，又看向我，“我今日把话说清楚。你要走，裴府大门朝南开，不送。但嫁妆留下，算是你在裴府白吃白住三年的补偿。”
嫁妆法理上是姜家的，她扣不得。但她就是要拿捏你，反正**家没人撑腰。哈哈哈。
白若烟脑子里的声音得意洋洋。
我面色平静。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已经满眼酸涩，低头认错了。
但现在不一样。
“母亲说的高攀——”我抬起头，“不知是攀了什么？”
裴老夫人一顿。
“攀了裴家的门楣，攀了世子的身份。你姜家不过是个六品小官的门户，若非你祖父当年对老侯爷有恩，你以为你进得了裴府的门？”
对对对，说她，说她。她就是个没**的小门小户。
“母亲说得对，祖父确实对老侯爷有恩。”我笑了笑，“所以这门婚事，到底是高攀还是还恩，母亲心里应该清楚。”
裴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