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彼此才能听见的共鸣。

童家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指节发白。

这个细节，龙洲*没看见，南桥寺却看见了。他垂下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唐家沱今天准备得很充分，除了梅花和茶，还请了几个清客来吟诗作对。清客们使出浑身解数，吟了几首不痛不*的咏梅诗，唐家沱带头鼓掌，下面的人也跟着鼓掌，气氛热闹却空洞。

郑上*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直到唐家沱点了他的名：“郑少爷才名远播，今天不露一手，在座诸位可不答应啊！”

众人跟着起哄，龙洲*喊得最大声。童家溪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心跳却越来越快。

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梅林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我有一首诗，题目唤作《山城雪》。”

他念了四句：

冻云垂地寒力微，雪意未成风已威。
万木号风雪欲来，一枝斜出为谁开。

念到此处，他顿了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童家溪听得入神，脱口问道：“下面呢？”

郑上*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炽烈的东西，像是篝火将灭未灭时最后的那一丝火光：

“下面没有了。后面三句，我写了无数遍，总不满意，所以暂且搁下了。”

水榭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唐家沱带头笑起来：“郑少爷这是留白啊，好，好得很！”

众人跟着笑，可童家溪没有笑。她听得出来，那首诗的后三句不是写不出来，而是不敢写出来。因为那枝“为谁开”的梅花，就是他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自己在郑家院子附近的那条黄泥路上走，忽然下起雨来。路边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她只好用手帕遮着头往前跑。一辆黄包车从后面追上来，车夫停下来，说有人让送的。伞是一把很旧的油纸伞，伞面上还写了一个“郑”字。

她撑着那把伞回了家，后来让牛角沱去还伞。牛角沱回来说，郑家上*少爷说伞不用还了，下雨天总是用得着的。

那把伞，现在还放在童家溪卧房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