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场访谈，笑得温婉。
“有人说我像**？呵，” 她晃了晃酒杯，“她早就不配碰钢琴了。哑巴，还弹什么？”
弹幕滚过：
替身真可悲
祁总眼光真差
**早该消失了
她爸不是死了吗？听说临死前还骂她不孝
**关掉屏幕。
她没哭。
她只是走到琴箱前，蹲下，手指轻轻抚过锁扣。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琴箱一角。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是三年前，祁砚砸琴谱时，琴箱被撞的。
现在，裂痕里，渗出一点微光。
像纸页在呼吸。
她没碰。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下着小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一滴，两滴，三滴。
像谁在敲窗。
她没擦。
水痕慢慢爬满整面窗。
她转身，走向钢琴。
手指，轻轻按在《夜潮》的谱子上。
那张纸，被祁砚砸过，被她弹过，被风吹过。
现在，她把它，一张一张，撕了。
撕得很慢。
每撕一张，就扔进垃圾桶。
最后剩下一张。
是《夜潮》的副歌部分。
她没撕。
她把它，压在了琴箱暗格的锁扣下。
然后，她坐回琴凳。
手指，落在琴键上。
没有曲谱。
没有指挥。
她弹了。
第一个音，是 C。
第二个音，是 E。
第三个音，是 G。
是《星落》的开头。
她弹了三小节。
没停。
她弹了第二遍。
第三遍。
琴声很轻。
像怕吵醒谁。
窗外，雨声渐大。
琴房的灯，忽明忽暗。
墙角，那杯水，还摆在矮柜上。
水，凉了。
杯沿的唇印，干了。
沈知遥站在门外，贴着门板，耳朵贴着缝隙。
她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
笔身，还带着体温。
她没进去。
她只是，轻轻把录音笔，塞进了自己口袋。
转身时，鞋底沾了点泥。
是刚才从后门进来的。
她没擦。
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
她没回头。
琴房里，**弹完了。
她站起身，走到琴箱前。
手，伸进去。
摸到那张手稿。
纸，很薄。
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苍老，却清晰：
“昭昭，别怕。你弹的，从来不是替身的曲子。”
她没哭。
只是把纸条，轻轻贴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