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连个体面的结局都不配有。
"沈渡？"陆时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搓澡巾已经套在手上了，"转过来，我够不着你肩胛骨。"
我没动。
他又叫了一声："你不是要搓——"
"不用了。"
我的声音隔着水声传出去，比我预想的要平。
"我自己来。"
陆时安的手停在半空。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凝固了两秒。搓澡巾从他手指上褪下来，搭回架子，布料扫过挂钩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带进一股走廊的凉风，扫过我湿漉漉的后背。
我把肥皂放在架子上，两只手撑着墙，低着头让水冲脸。
弹幕慢慢消失了，像水汽散掉一样。
但那些内容一个字都没模糊。
清冷上进女主，三天后转来。名字我知道了。手段我也看见了。
全校会知道我是***——两周之后。
我退学的那一章，读者连句"可惜"都没打。
就这？
我关了花洒。浴室安静下来，只剩水滴从花洒头上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就这？
三年埋着头做人，从来没碰过陆时安一根手指头，就因为眼神"不对"，就因为我弯——被人当踏脚石写了二十章？
我扯下毛巾擦脸，擦到一半停了。镜子上的雾气退了一小块，露出一截眉眼。
郎艳独绝。
弹幕是这么形容我的。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带着嘲讽，像长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种罪证——"勾引男主"的罪证。
我推开浴室门走出去。
陆时安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屏幕上是一份钢琴谱。他听见动静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开合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没理他。回到自己的床位，翻出手机。
十一条未读消息，两封邮件。
微信群在讨论周末聚餐。邮件是——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两封邮件的发件人，一个是《当代古典》杂志编辑部，一个是学校春季音乐会组委会。
收件人不是"沈渡"。
是"越洋"。
我点开第一封。
"越洋老师**，我们今年的年度人物专访希望邀请您参与，此次采访将以视频方式呈现，是否愿意首次公开身份？"
第二封。
"尊敬的越洋先生，诚邀您作为本届春季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