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姑往安神汤里下了药，我要验出来，然后报警。”

陈维新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他从诊所的医疗柜里取出真空采血管和针头，利落的扎进我的肘窝静脉。

血涌入管壁，我盯着那根管子，脑海里全是姑姑昨晚弯腰亲我额头的画面。

乖瑶瑶，明天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血样送进离心机，运转声在诊室里格外刺耳。

我坐在铁椅上等着。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陈维新盯着离心机的指示灯，忽然开口。

“什么？”

“如果姑姑用的是常规药物，五年了，你每天都在喝，体内应该早就有明显的代谢残留。”

“可你看上去，除了反复落榜这件事以外，身体机能一直很正常。”

“所以？”

“所以如果验不出来呢？”

“验不出来就换别的方法。”

离心机停了。

他把血样放进生化分析仪，十五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排数据。

“肝功正常，肾功正常，电解质正常，常规毒理筛查，全部阴性。”

“不可能。”

“确实没有任何常规药物残留。”

他又跑了一组扩展检测，结果相同。

“瑶瑶，她没有给你下毒。”

我的大脑一瞬间陷入空白。

不下毒，那安神汤是什么，催眠又靠什么？

光凭一个吊坠晃两下就能让人完全丧失意识？

“我再查一项”陈维新打开了另一个软件界面，“骨龄。”

“骨龄？

查这个干什么？”

“配合验证。”

他没多解释，让我把左手平放在扫描仪上。

骨骼影像在屏幕上一节一节的亮了起来。

陈维新把数据导入分析模型，目光钉在那串数字上。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昨天看到吊坠图案时那种震惊，而是更绝望的，甚至带着恐惧的东西。

“表哥？”

他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打开了电脑上的数据库界面，上面印着**系统的水印。

他输入检索编号，屏幕上弹出了几张照片，整齐的排成一列。

“这是前四届高考全省前三甲中，所有后来被登记为失踪的人员照片。”

我凑过去看。

第一张，一个短发女生，失踪年份标注在十五年前。

第二张，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十二年前。

第三张，卷发，九年前。

**张，齐刘海，六年前。

第五张，就是三年前的陆安琪。

五个人，五种发型，五种打扮，乍看之下毫无关联。

但陈维新在每张照片旁边打开了面部骨骼识别比对框，数据条跳满了进度。

匹配率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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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张照片，同一张脸。

我的手开始发抖。

“表哥，这是在跟谁比对？”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屏幕上的摄像头画面打开。

画面里，是一张因为恐惧而严重扭曲的脸。

我的脸。

“根本没有什么下毒。”

陈维新的声音压抑，每个字都在颤抖。

“也没有什么神秘失踪的学姐。”

他把骨龄测定报告从打印机里扯出来，重重的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