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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事,我很少从头去想。
但重生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那些画面总是一帧一帧地碾过来。
我嫁进裴府时,红妆十里,***抬嫁妆。
我母亲把压箱底的赤金头面都给了我,说姜家嫁女儿,要风风光光的。
洞房花烛夜,裴琛掀开盖头。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如水,说了一句:「日后互相照应。」
连一句夸赞都没有。
我当时告诉自己,他是武将家的儿郎,不善花言巧语,这很正常。
可后来我才发现,他的不善言辞,只针对我一人。
老太君六十大寿那日,他提前半月便吩咐人去玉泉山请高僧,因为老太君信佛,他怕寿宴当日请不到人。
庶弟裴珏开蒙,他亲自挑了先生,连束脩的礼单都过了三遍目。
至于温姑娘。
温婉,兵部温尚书的**,和裴琛青梅竹马,据说从前议过亲。
后来**觉得裴家门第太高,主动退了。
裴琛没说过一个字,但他把温婉的所有习惯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吃葱。
她闻不得沉水香。
她入秋后容易咳嗽,要提前备梨膏。
每一条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我嫁给他整整三年,从未见他为我做过同样的事。
我的贴身丫鬟春芜有一回没忍住,小声说:「姑娘,世子连您不碰杏仁的事都不记得,您说了不下十遍了。」
我让她别多嘴。
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只是不愿意承认。
裴琛待我,恪守了一个丈夫的本分。
初一十五留宿正房,年节陪我回姜家探亲,添置衣物首饰也不曾短过。
他觉得这就够了。
在他的认知里,妻子是要敬的,是要守礼的,是要安安稳稳放在正房里的。
可是温婉那里,他从来不讲什么礼。
他给她送伞,怕她淋雨。
他让人去西市买鲈鱼,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
他甚至在书房的窗台上养了一盆白兰花,因为她说过书房的纸墨味太重了。
我去书房给他送参汤的时候,看见那盆花,愣了很久。
我也说过,书房味重。
我说的那天,他正在看公文,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忙,便没有再提。
后来那盆白兰花开了一整个春天。
春芜说:「温姑娘来过一趟书房,走的时候,花就到了。」
我那天握着汤碗站在门外,初春的风裹着白兰花的香气飘出来。
参汤慢慢凉了。
我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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