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只有一个被吓坏的前台和一个想把灯关掉的馆长。
我不能逞能。
我先用脚尖找池底瓷砖缝，确认自己没有被水流直接带走。
然后才向排水口靠近。
三号泳道底线有一片颜色更深的水痕。
像有人常年把湿手按在那里。
水痕旁边，沉着一块小小的发夹。
发夹是草莓形状。
我在小满失踪寻人启事上见过。
她照片里夹着同样的发夹，偏在左边。
我把发夹塞进袖口。
这不是救援动作。
这是证据。
水像一块厚玻璃压在耳朵上。
三号泳道的灯带在水下发蓝。
排水口防吸罩外侧绑着两根白色扎带。
扎带很新。
防吸罩边缘却有旧磨痕。
我伸手去摸，指腹被金属毛刺划开。
血在水里散成细红线。
二十七号钥牌从我手里滑出去，贴上防吸罩。
钥牌背面的贴纸被水冲开。
底下浮出一行字。
把声音还给我。
我屏住气，用救生剪卡住扎带。
剪第一根时，排水口里传来吸力。
不是正常循环的水流。
那股力像有人在里面慢慢吸气。
我把脚蹬在池壁上，剪开第二根。
防吸罩松了一点。
黑色缝隙里伸出一根布带。
布带上系着小满的粉色泳帽边。
我拽了一下。
水下传来一声闷闷的拍打。
有人在里面。
我没有氧气瓶，不能硬拖。
我浮上水面。
池边没有掌声，也没有喊声。
邵馆长的嘴在动。
我听不见。
小吴的手机开着录像，眼睛红得厉害。
我爬上岸，咳出一口池水。
“报警，叫消防水域救援。”
小吴立刻拨号。
邵馆长冲过去抢手机。
我用救生杆横住他的腰。
他撞上杆身，皮鞋在湿垫上一滑。
“夏迟，你想坐牢吗？”
“救生员报警救人，不坐牢。”
他扶着池边，喘得很重。
“你救不了她。”
“你连确认都没做。”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我盯着他。
“你知道。”
他闭了闭眼。
那一秒，我看见他不是只怕丢工作。
他怕水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