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个灭世魔头，凭什么立地成佛，他这个救世主却要下无间地狱？”
天道审判台上，我看着手里的成佛金光，脑子全乱了。
就在刚才，我亲手炸了整个修仙界的灵脉，断了所有人的长生路。
被我**的圣子楚河气得魂体发抖：“天道瞎了吗？他毁了世界！我才是为了天下苍生！”
审判官冷笑一声，丢下生死簿。
“你为了苍生？你搞的飞升大阵，是把全天下当猪仔喂给天魔！”
楚河傻眼了。
审判官一挥手，半空中出现一面水镜。
“来，看看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
......
天道审判台，混沌虚空的中心。
我站在这片冰冷的石台上，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因果锁链，正发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我身上那件黑袍早就被血浸透了，干涸后结成硬邦邦的壳，每动一下都像有利刃在割肉。我的右手焦黑得不成样子，那是引爆归墟灵脉时被寂灭雷火烧焦的，现在连指尖都蜷缩在一起，像一截枯死的木头。
可就在这具残破的躯体上，此刻却爆发出了万丈金光。
那是成佛的金光。圣洁、祥和，带着普渡众生的慈悲，将这片虚空照得通亮。
“凭什么！这不公平！”
一声凄厉的咆哮从我对面传来。楚河，修仙界曾经万众景仰的圣子，此刻正以魂体的状态疯狂颤抖。他那张原本俊美如画的脸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彻底扭曲，半透明的魂体被数条漆黑的因果锁链死死勒住，每挣扎一下，锁链就勒进他的魂魄深处，冒出阵阵黑烟。
“江宁！你这个灭世魔头！你炸毁了归墟灵脉，断了全天下修士的长生路！你杀了数十万同僚，你是修仙界古往今来最大的罪人！”楚河指着我，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天道瞎了吗？这种满手鲜血的**，凭什么立地成佛？而我，我为了苍生谋划百年，我才是救世主！我凭什么要下地狱！”
审判台周围，无数在灵脉爆炸中丧生的修士残魂也跟着嘶吼起来。
“杀了他！劈死这个魔头！”
“江宁还我宗门！还我长生！”
“天道不公！魔头成佛，何其荒谬！”
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我低头看着手心那团温润的金光，面无表情。我没说话，因为喉咙早就被雷火烧坏了，每呼吸一次都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楚河，看着他那副大义凛然却又丑态百出的样子。
“肃静。”
审判官的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在虚空中炸响。他穿着一身非金非石的长袍，面容隐藏在迷雾之中，右手猛地将一枚重锤砸在审判桌上。
“砰！”
震荡波让所有残魂瞬间噤声。审判官那双仿佛能洞穿万世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楚河身上。
“楚河，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审判官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所谓的长生路，就是把全天下当成猪仔喂给域外天魔？”
楚河的表情僵住了，他眼神躲闪，尖叫道：“你胡说！那是飞升大阵！是通往仙界的唯一希望！我是在救他们！”
审判官没废话，直接将一本泛着紫金光芒的生死簿甩在了楚河脸上。生死簿在空中散开，每一页都映照出楚河生前犯下的累累罪行。那上面的判语只有四个大字：欺天罔人。
“来，看看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审判官一挥手，审判台中心那面巨大的因果水镜嗡鸣一声，泛起阵阵涟漪。画面开始飞速回溯，最终定格在一百年前。
那时候的修仙界，已经烂透了。
水镜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画面落在一个偏僻的散修营地。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我不叫魔头，只是个为了半块灵石就能跟人拼命的底层散修。我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道袍，蹲在泥地里，手里死死抓着一粒碎灵石。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命！”一个同门师兄状若疯魔，手里举着生锈的长剑，狠狠刺向我的肩膀。
画面中的我侧身躲过，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血花四溅。周围的人都在抢夺，为了那点微薄的资源，父子相残，师徒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