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父亲再被控下毒，我先藏起太医院借取牌

那把薄刃。
“你爹知道你在外头乱问？”
我把手心的伤痕给她看。
那是上一世在慎刑司铁栅上抠出来的旧疤。
这一世疤还浅，像一条细白线。
“我爹只知道按规矩。可有人要用不按规矩的东西害他。”
罗掌事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她把新封套边角剪下，压进膳册。
“沈姑娘，御膳房只认膳册。”
“够了。”
我转身时，看见长**的小顺子在廊角等着。
他怀里多了一只旧针套。
那只针套用蓝布包着，布角绣了一朵萧贵妃惯用的并蒂莲。
我故意走慢。
小顺子也走慢。
他不是坏得彻底的人。
上一世他投井前，曾把那半只药纸包塞进水沟。
我没有拿到纸包，却记住了他的鞋印。
这一世，我要让他活到开口。
贵妃寝殿在长**后进。
我们到时，御膳房刚送来莲子羹。
贵妃半倚在榻上，腕上搭着薄纱。
她脸色红润，指甲染得鲜亮，腹前锦被叠得很高。
父亲请脉时，眉心微收。
我知道那不是惊喜，是疑。
前世他曾在狱中隔着铁栅对我说，贵妃脉象有滑意，却不合月份。
脉象只是医官判断之一，宫中定孕还看月信记录、起居女史、饮食禁忌和三医合签。
贵妃只肯让父亲一人请脉。
父亲写脉案正页时，没写“胎息稳固”。
他写的是“滑象待复诊，宜三医合看”。
兰枝在旁研墨，指尖一颤，墨滴落在案角。
贵妃笑着问：“沈院判，是皇嗣无碍吧？”
父亲放下笔。
“娘娘脉象需复看，臣不敢以一诊定论。”
寝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爆炭。
贵妃的笑意薄了：“沈院判这话，是说本宫骗孕？”
父亲跪下：“臣只说宫规。”
我听见帘后有人换了步子。
那人走得轻，鞋底却拖着细灰。
兰枝端起莲子羹，亲手递给贵妃。
“娘娘先用些甜的压压惊。”
贵妃接过羹，勺子只碰了唇。
下一息，她按住胸口，碗落在地上。
瓷片碎开，白羹溅到父亲袍角。
秦福带着内侍闯入，像早站在门外等这一声响。
“封殿！传皇后娘娘，传慎刑司！”
御膳房试菜太监被拖进来，抖得说不成句。
兰枝从食盒里取出银针，针套是旧的。
她当众拔针，**残羹。
针尖转黑。
贵妃哭着指向父亲。
“除了沈院判开的安胎药，谁还能近本宫的吃食？”
父亲看向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急色。
他不怕死。
他怕我也在殿里。
我跪在帘外，没有退。
我也不能退。
若我这时退到殿外，慎刑司只会在父亲药箱里找证据。
若我留在帘下，贵妃就必须把我也算进局里。
她不会放过我。
只要她急着把沈家父女一并拖下水，她就会多说话，多催审，多露她预先备好的那一套。
我把额头贴在地砖上。
地砖冰凉，能压住手心里的抖。
秦福已经开始唱人名。
“御膳房试菜太监李成，长**掌事兰枝，太医院沈守仁，沈家女沈见微，皆在殿中。”
他没有唱起居女史周鸢。
我抬头：“秦公公漏了周女史。”
秦福眼神像针。
“周女史记起居，不近膳食。”
“可她见了请脉。”
贵妃靠在软枕上，声音虚弱。
“本宫腹痛难忍，沈见微，你还要攀扯女史？”
我看着她腹前那床高高垫起的锦被。
“臣女只怕少一个见证，害娘娘受冤。”
这句话把贵妃堵住了。
她最会拿名声压人。
我便把名声递回去。
皇后也听懂了。
她对身边女官道：“传周鸢候在殿外。”
兰枝的指尖又蜷了一下。
我心里第一块网扣上了。
慎刑司来得很快。
他们先搜父亲药箱。
里面没有第三柜借取牌。
秦福脸上那点得意当场僵住。
搜箱的内侍翻出白